广陵江的岸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还有那个站在尸堆中间的白髮剑客。

风吹过,他的灰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白髮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剑在腰间轻轻晃动。

李长安从船上跳下来,走到白玄策面前,看著他。

“一剑三千八百六十七甲,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白玄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把十二境的力量用到了极致。”

“用到了极致?”李长安笑了,“这还没到极致?”

白玄策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世子的伤,要紧吗?”

李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疼了。

“没事。皮外伤。”他顿了顿,看著满地的尸体。

“这些人,是朝廷的?”

白玄策点了点头。“黑骑只听皇氏的命令,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周家里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那些黑骑的尸体。

看著他们被斩成两半的身体和铁甲,看著地上暗红色的血跡。

他想起张天灵说的那句话——“老夫赌你贏。”

他想起陈亮说的那句话——“我跟你走。

不是因为你发了誓,是因为你说的,正是我想做的。”

他想起很多人,很多事,很多声音。

那些声音在他脑海中迴荡,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白供奉。”

“在。”

“谢谢。”

白玄策摇了摇头。“不用谢。属下是燕北王府的人,保护世子,是属下的本分。”

李长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拍了拍白玄策的肩膀。

那一巴掌拍得很重,重得白玄策的肩膀往下一沉,但他没有躲。

“走吧。”李长安转过身,向马车走去,“赶路。京城还在等著我们。”

白玄策跟在他身后,灰袍在风中飘动。

赵铁山收起刀,二百铁骑重新列队。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队继续南行,向著京城的方向,那里有皇帝,有百官,有太后,有皇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等著看他的笑话。

但李长安不在乎,因为他有陈亮,有白玄策,有赵铁山,有二百铁骑。

他有燕北,有父亲,有那些愿意跟他一起疯的人。这就够了。

马车里,陈亮掀开车帘,看著窗外那个白髮剑客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世子,那位就是剑皇大人?”

“是。”

“他的一剑,杀了三千八百六十七甲?”

“是。”

陈亮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只会握笔,不会握剑。

他这辈子,杀过最大的动物是一只鸡,还是他娘杀的他只负责拔毛。

但他不觉得惭愧,因为他知道,这世上不只有一种力量。

有一种力量,叫笔小,有一种力量,叫嘴。

有一种力量,叫脑子,他有的,正是这几种。

所以他不怕,不怕那些刀光剑影,不怕那些血雨腥风。

风吹过广陵江,捲起一地沙尘,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

车队在夕阳中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广陵江的岸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那些尸体很快就会被收拾掉,那些血很快就会被雨水冲走。

但今天这一幕,会永远留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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