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右手持碗,左手夹菜,动作从容,细嚼慢咽。

仿佛对面那个搔首弄姿的女孩,只是一团空气。

桌下的那只脚见迟迟没有回应,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脚尖甚至想去触碰那最隱秘的禁区。

朱文浩吃完最后一口青菜,放下碗筷。

他的右腿,看似隨意地往前一伸。

錚亮的皮鞋尖部,精准地顶在桌下那根坚硬的实木横樑上,隨即,脚踝猛地一转,顺势用力一別!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苏晓晓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那只作乱的脚,被一股巨力別开,狠狠撞在了桌腿的死角上!

骨头碎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要当场尖叫出声。

“怎么了?”朱文浩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她。

“没……没什么……不小心,腿磕到了……”

苏晓晓咬碎了银牙,以最快的速度將脚缩了回去,藏在桌下,死死地揉著脚踝。

她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接下来的半顿饭,於她而言,形同受刑。

她引以为傲的年轻资本,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他甚至不屑於拒绝。

饭局结束,苏晓晓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连一句完整的告別都说不出来。

防盗门“咔噠”一声合上。

苏清寒端起桌上的碗筷走向厨房,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这场兵不血刃的胜利,让她心中积鬱的恶气,一扫而空。

洗完碗,苏清寒回到臥室。

当她披著浴袍走出浴室时,朱文浩正靠在床头,翻阅著一份市委的人事简报。

苏清寒走到床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下,而是单膝压上床沿,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简报,隨手扔在床头柜上。

朱文浩抬起眼。

苏清寒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丝绸面料悄然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腰间,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白莲。

今晚,她放下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直接的行动。

那些她曾经认为羞耻的姿势,今晚却出奇地顺从,甚至主动引领。

长夜,被撕开了一道滚烫的裂口。

次日清晨。

闹钟响起。

朱文浩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哪怕是这具二十四岁的年轻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毫无节制的索取。

镜子里,他眼眶下两抹清晰的乌青,让他看起来真有几分纵慾过度的模样。

他换上惯常穿的深色老干部夹克,洗漱出门。

等他赶到市委大院时,距离上班打卡,只差最后两分钟。

刚迈进组织部六楼的走廊。

赵德胜手里卷著一份文件,正从电梯间走出来,看到朱文浩,眼睛一亮,直接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文浩,刚来?”

赵德胜的视线在他那对显眼的熊猫眼上扫过,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却並未点破。

“赵处,有事?”朱文浩停下脚步,声音平稳。

赵德胜將手里的红头文件摊开,拍了拍纸面。

“省委组织部刚下的文。”

“要求在全省范围內,选拔一批优秀青年干部,搞脱產培训。这可是今年的重点项目,名额金贵得很!”

他凑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

“这种青干班,出来就是对著下面的正科、副县实权岗去的,是真正的镀金池。”

赵德胜的手指在文件上重重点了一下。

“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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