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极致好了。

陆让抬起头,心中默念那部电影的名字……

《沉默的羔羊》!

“嗡——”

大门轰然洞开,阴冷的气息迎面吹来,门后光亮敛去,化作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隱约传来一首钢琴曲,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

深吸一口气,放平心態,跨步走入大门。

……

陆让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前是一堵防弹玻璃製成的墙面。

熟悉的场景。

这里是美国,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

也是汉尼拔被关押的地方。

而此时的陆让……就是汉尼拔。

属於汉尼拔的记忆和本能,流水般渗入陆让的意识。

紧张的情绪顷刻间被剥离出体外,胃里的飢饿转化成对某种温热肉类的渴望。

噠、噠、噠……

一名年轻的女探员踩著高跟鞋走来,面色苍白。

陆让,或者说汉尼拔,身体微微前倾,鼻翼轻轻耸动,一种禁忌的欲望自心底泛滥。

空气中飘来对方的味道。

他盯著女探员裸露在外的脖颈,动脉血管隨呼吸起伏不定。

『可惜,有点老了。』

陆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不过……如果用她的肝臟,搭配上蚕豆和一杯基安蒂红酒,味道应该不错。』

陆让发誓这不是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可是……可是……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想要吃掉对方。

“你用的是依云护肤霜……”

陆让听到自己开口了,声音平稳、充满磁性,以及……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有时候你会喷比翼双飞,但今天没有。”

“嗯……我可以闻到,你的动脉正在跳动。”

……

时间在梦境中被无限拉长。

陆让在这个玻璃笼子里待了整整八年。

两千九百二十多个日夜。

八年的时间里,他曾吞下一位护士的舌头,从此戴上铁网面具。

这八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那种禁忌的美味,甚至忘记了他原本的名字。

灵魂中只剩下这个叫做汉尼拔的优雅怪物。

……

梦境中的八年,对於外界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开工!”

副导演刘成拿著喇叭开始喊人,陆让从沉沦中猛地惊醒。

“陆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行就给我……滚蛋。”

导演张建捲起薄薄的剧本,盯著陆让,但迎上对方眼神的瞬间,他忽然一阵心悸,以至於狠话都变得没了力气。

陆让从地上缓缓站起,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转瞬即逝。

人……好多人……

好多……新鲜的食材……

他已经饿了很久了,从关进巴尔的摩的笼子里之后,过去了至少八年的时间。

八年里,他只吃了护士的一条舌头……或者还有一只眼睛?

已经记不清了,但他现在只想吃点什么。

比如一只新鲜的肝臟、比如一颗正在跳动的心……

隨便什么都好,隨便是谁的都好。

只要……

等等!这里是竖店?这个世界专门拍短剧的那个地方?

属於陆让的记忆这才重新回归。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被另一个灵魂给占据了。

陆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廉价衝锋衣,动作轻柔而优雅。

群眾演员开始站位,剧组的工作人员忙碌起来,但大家都有意无意绕开陆让。

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的气场变得让人摸不透了。

『你是陆让,是来表演最后一场戏的,你是来赚钱的!不要被欲望蛊惑啊!』

陆让告诉自己。

他径直走向女一號。

可看著对方年轻的躯壳,陆让眼神中的清明逐渐褪去。

渐渐地……

只剩下肉食动物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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