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聿应了声，转身走进浴室。
楚倾禾將小禾苗放到床上，“等等哦，你爸爸去打水，妈妈帮你洗pp，洗乾净了就可以舒舒服服继续睡觉觉啦！”
温羡聿用一个新的塑料脸盆装了一些水端出来，又从开水壶倒了一些热水。
他用纸巾试了下温度，这才拿上婴儿湿纸巾和尿布往床这边走来。
“需要我来吗？”温羡聿问道。
“不用。”楚倾禾语气淡淡，“你没有带过婴儿，你不懂。”
温羡聿闻言，看著小禾苗，本想说的那句『我可以学』，又咽回去了。
既然他都决定不再耽误楚倾禾，就別在拿孩子当藉口和她接触了。
……
楚倾禾帮小禾苗换好尿布后，小禾苗却精神了。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睁著一双和妈妈极其相似的漂亮大眼睛，眼珠子黑漆漆的，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嘴里还偶尔发出几声软乎乎的『咿咿呀呀』。
楚倾禾看著，眉眼笑得弯弯的，“不睏觉啦？”
小禾苗看著妈妈，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和妈妈说这话。
温羡聿在一旁看著，眸色都跟著柔和下来。
外面的风雨还在持续著，可此刻书屋里因为小禾苗，倒是徒增了几分温馨。
楚倾禾的食指被小禾苗握著，她笑道，“手劲儿还不小，吃饱了有力气啦？”
“呀~”小禾苗小嘴嘟嘟，感觉下一秒就快开口说话了。
楚倾禾一颗心软得不行，虽然不是第一次当妈，但辰辰和嘻嘻一出生就不在她身边，她错过了新手妈妈的体验期。
是小禾苗的出生成全了她。
温羡聿看著母女俩的互动，情绪复杂。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永远陪在妻儿身边，但如今的他……早就没有资格了。
他无法用现在这副皮囊去面对楚倾禾和孩子……
“你去睡吧。”楚倾禾没有看他，依旧对著小禾苗笑著，但说话的声音却是平淡，“温羡聿，我们如今都已经为人父母，做人做事，都该適当考虑孩子，我愿意为了孩子多给你一些表现的机会，但你似乎从来都没想过真正为我们的孩子做些什么。”
温羡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依旧是沉默。
这样的沉默，在他们五年的婚姻里，楚倾禾经歷过无数次。
到今天，依然在经歷。
她真的累了，倦了。
“或许你也做过很多努力，你冒死去国外当诱饵，为的就是將温砚新这个祸害引出来，我知道，我永远不能否认你这些付出和牺牲。
但这並不代表我可以因为你的言不由衷，永远这样被动地活著，这样的生活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不喜欢一直猜，也不想过著不知道你哪天还会因为某个理由又做出一些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楚倾禾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温羡聿。
温羡聿站在飞碟灯下，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眸深黑如墨，眼底亦有几分挣扎。
楚倾禾抿了抿唇，再次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回答，那等从这里出去后，我们真的只能分道扬鑣了，所以，你现在能和我说一句实话吗？”
温羡聿紧握的双手，骨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倾禾心里最后的一点点期待在这沉默中，一点点被抹杀掉了。
她勾唇，笑了，“行，我知道了，那……”
“小禾。”温羡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或许，还有些微微发颤，“你难道，就不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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