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內的妖族虽然只有西鹤七妖的族群,但这些,却占据了整个西鹤州绝大部分的高端战力。

其中,尊者境更是占据了整个妖族的近八成。

而隨著它们的覆灭,西鹤州余下的妖族对白乘霖等人,再无威胁。

因此,当將祖地內的妖族尸体尽数收取后,白乘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带领眾女从祖地內杀出。

从离祖地最近的西鹤七妖领地开始,一个领地一个领地地向外屠戮!

妖族完全想不到,横霸了西鹤州万载、將人类当做血食的它们,竟然有朝一日,会惹来人族的屠戮。

而那些人族更想不到,沦为了血食的他们,竟然有朝一日,能看到妖族被如此屠戮。

以人族女子取乐的灵蛟族人,被天罚犁地。

雷霆从天而降,如同天神的怒火,將那些蛟龙的巢穴一座座劈成齏粉。

灵蛟族人在雷光中哀嚎、挣扎、化为焦炭,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成千上万的人类女子被解放出来,她们从地牢中走出,从笼子中爬出,从黑暗中重见天日。

她们赤著脚,衣衫襤褸,身上满是伤痕。有的已经双目失明,有的已经神志不清,有的连站立都做不到。

她们的丈夫、她们的孩子、甚至她们的父母,都已成为了敖天骄那场血祭的牺牲品。

她们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神情呆滯,有人仰天大笑,有人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磕破了也不停。

她们看著天上那道被雷光包裹的身影,呼喊著“仙人临尘”“苍天有眼”,声音沙哑,却声嘶力竭。

凌霄雁立於九天之上,雷光在她周身炸裂,银白色的电弧將她的白衣映照得如同神袍。

她面无表情,看著下方那些跪伏的人族,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

她的雷霆,不为善恶,不为苍生,只为天地。

可此刻,天地有眼。

金翅鸟一族那以无数人类生命为代价建造而成的黄金宫殿,转瞬之间便被剑气荡平,被寒霜冻结,毁於一旦。

鹤听寒仗剑而立,剑光如雪,剑气纵横。

一剑挥出,席捲天地。

那些金色的巨石在剑光中崩塌,那些华丽的宫殿在霜冻中碎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翅鸟在剑锋下哀鸣。

它们引以为傲的金翅,染上了剑霜,无法再带领它们回归天空。

它们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在血泊中失去光泽。

那些衣衫襤褸的人们跪倒在地,激动,颤抖。

他们痴痴地望著天上那道宛若剑仙般的身影,望著那剑诛群鹰的异象,只觉得那是天上的仙人,是梦中的神女。

有人喃喃念著“剑仙”,有人低声祈祷,有人抱头痛哭。

自此以后,不知多少人在心里刻下了剑修的种子。

更不知有多少人,再也无法忘却那道出尘绝美的剑仙身影。

最喜以人类炼药的苍青驹一族,迎来了最彻底的覆灭。

月华笼罩,幻境重重。

水火同出,灵鱼游弋。

春雨涤尘,仙宗浮现。

寒梅如霜,幽香浮动。

几女各展神通,將苍青驹一族的领地化作一片修罗场。

而在领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炉。

那丹炉高达数丈,通体漆黑,炉膛中火焰熊熊。丹炉周围,堆满了各种灵药——以及人类。

那些人类被捆住手脚,眼中麻木,如同待宰牲畜。

而在丹炉不远处,有白髮苍苍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抱著一个幼小的孩童,嚎啕大哭。

“我的孙儿!我的孙儿还活著!”

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著血水流下。

旁边,还有数百个孩子被救出来。

有早智的孩子知道自己方才经歷的是生死之別,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未散去的惶恐让他们嚎啕大哭。

可更多的孩童尚且年幼,完全不明白方才所经歷的是什么——

有些是被气氛感染而哭,有些却依旧咿呀咿呀地伸著小手,要去抓天上飘落的梅花。

人们磕头,人们庆幸,人们相拥而泣。

“一定是正道高徒!一定是心怀苍生的大善之人!”

“仙人啊!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老天有眼!老天终於开眼了!”

“我儿啊,你看到了吗?这些畜生终於遭报应了!”

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人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口中的这位“正道高徒”、这位“仙人”,此刻却正在苍青驹一族那辉煌的大殿中,在那座属於族长之位的坐榻上,肆无忌惮的研究著田忌。

嗯。

与小马娘研究田忌,很合理。

金灵驤半跪在地上,半跪在白乘霖面前。

这个姿態是臣服,是敬畏。

白乘霖完成了金灵驤的愿望,亲手覆灭了苍青驹一族。

她的仇,报了。

她的恨,消了。

她的心,也彻底归了。

因果契,就此缔结。

金灵驤对白乘霖已是绝对的听从与臣服。

研究完田忌,便该赛马了。

金灵驤在上等马与下等马中来回切换。

殿外,血与火交织。

苍青驹一族的哀嚎不断,却仿佛是此时此刻最完美的配乐。

那些惨叫、那些怒吼,未曾减去半分春意,反而让这场赛马愈发激烈,愈发焦灼。

金灵驤再次成为了上等马。

她的金髮在风中飞扬,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兴奋与疯狂交织。

她的身体隨著赛马的节奏起伏,可就在那最高处,她的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也不知是大仇得报的释然,还是本能反应,亦或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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