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林默宿舍的门被砸响了。

“起来!郊县出事了!”老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古墓被盗,守墓人一家三口全死了!”

林默从床上翻起来,套上警服,抓了帆布包就往外跑。

开门时老雷已经转身下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

“什么古墓?”林默跟上去。

“汉代的。去年才挖出来,县里派了人守著。”

老雷一边下楼一边说,语气又急又躁。

“值班室接的电话,是郊县派出所打来的。”

“他们今天早上接到报案,附近村里一个放羊的老头发现的。”

“老头天不亮去山上看羊圈,路过墓道口,看见门被砸开了。”

“守墓人的房子门敞著,进去一看,三个人全死了。”

“嚇得连滚带爬跑回村里,村长打电话报的案。”

两人出了宿舍楼。吉普车停在门口,苏青已经坐在后座了。

她手里提著法医箱,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

看见林默,她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老雷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天还没亮,街上没有灯。车灯照著前面的路。

老雷开得很快,车轮碾过碎石子,咔嚓咔嚓响。

林默抓著扶手,身子隨著车子顛簸。

“郊县离江城多远?”他问。

“六十公里。路不好走,得一个多小时。”

老雷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烟雾在车里散开。

“一家三口,全死了。”他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发沉。

“守墓的老赵,他老伴,还有他儿子。”

“盗墓就盗墓,挖了东西跑就行了,杀人干什么?”

苏青在后座没出声,但她握紧了法医箱的提手。

一个多小时后,天刚亮,吉普车拐进一条土路。

古墓在一片山坡上。墓道口用木板封著。

木板被撬开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守墓人的房子在墓道口旁边,一间土坯房,门开著。

门口停著两辆警车,几个民警在拉警戒线。

看见老雷的车,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雷队,你可来了。”

“什么情况?”老雷跳下车。

“死者三个。赵守田,六十二岁,守墓人。”

“他老伴刘桂兰,六十岁。他儿子赵大柱,三十五岁。”

“都是钝器打死。赵大柱胸口还中了一刀。”

老雷没说话,脸色铁青,往屋里走。林默跟在后面。

苏青提著法医箱,跟在最后面。

屋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

地上全是血,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

赵守田倒在门口,后脑勺凹进去一块,血已经干了。

刘桂兰倒在灶台边,脸朝下,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

赵大柱倒在里屋的床上,胸口全是血。

苏青蹲下来,打开法医箱,戴上橡胶手套。

老雷蹲下来,看了看赵守田的尸体,又看了看刘桂兰的。

他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林默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

地上有几个脚印,很深,花纹很奇怪。

不是普通的鞋底花纹,像是某种动物的蹄子。

“老雷,你看这个。”

老雷蹲下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像是兽皮鞋。”林默说,“有人穿著兽皮鞋踩的。”

“兽皮鞋?这年头还有人穿兽皮?”

“不是普通的兽皮,是特製的。”

林默用手指比了比:“花纹很深,边缘整齐,是机器压出来的。”

“不是用来穿的,是用来偽装的。”

苏青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凶手穿著兽皮鞋,偽装成动物脚印。”

“为了误导侦查。”

林默站起来:“所以凶手不是一般人。有预谋,知道反侦查。”

老雷皱眉:“盗墓团伙乾的?”

“很可能。”

林默走到门口,墓道口的木板倒在地上,铁锁被砸开了。

他蹲下来看锁的断面,痕跡很新,是昨晚砸的。

“老雷,通知县里,封锁方圆十公里的路。他们带著文物,走不远。”

“已经通知了。”老雷说,“但这里连著山,他们可能翻山跑了。”

林默站起来,看著远处的山。山不高,但很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种子。

正义值一百九十五,离解锁二级种子还差五。

一级种子管够,諦听草还有两粒,荆棘藤蔓还有四粒。

但二级的特权种子——往生花只剩最后一粒了,寻踪藤已经用完了。

得省著用。

他走回屋里,蹲在赵守田身边。

“苏青,赵守田的指甲里有没有东西?”

苏青翻过赵守田的手,用镊子夹了夹他的指甲缝。

夹出一点皮屑,放在证物袋里。

“皮屑。可能是抓凶手的时候留下的。”

林默把证物袋接过来,装进口袋。

他走到屋外,在墓道口周围转了转。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拖著什么东西走过。

他顺著痕跡往山上走,走了大概五十米,痕跡消失了。

地上有一片被压平的草丛,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林默蹲下来,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菸头。大前门。

他把菸头装进证物袋。

老雷走过来:“有发现?”

“菸头。大前门,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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