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的母亲是宫里最下等的婢女,所以他的父亲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儿子。

雷纳德五岁开始学剑的时候,別的皇子有最好的剑术老师手把手教,他则是自己对著木桩挥剑。

甚至挥了一整天才有人告诉他姿势是错的......

没人管他,没人教他。

“也没什么特別的,”苏念笑了笑,“五岁学剑,七岁骑马,跟其他皇子差不多。”

林悦眨了眨眼睛。

【不行!不够!】

【真正的雷纳德肯定知道的更多。】

“那殿下的剑术一定很厉害吧?”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殿下五岁学剑,是跟著王都最好的剑术老师学的吗?”

苏念沉默了。

王都最好的剑术老师?

雷纳德哪有什么剑术老师。

没有人愿意走到那个待在角落的孩子身边来,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婢女的儿子浪费一分钟。

雷纳德的第一套剑术,是在杂草地上一剑一剑自己对著空气砍出来的。

直到有一次,他把一个嘲笑他没娘教的皇子打到满脸是血。

没人相信一个没人教的皇子能打贏受过正规训练的皇子。

“不是。”苏念说,“我没有剑术老师。”

林悦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回答对了......一个超支线的图鑑里的故事有提到过。】

【一般玩家根本不会去翻。】

【但还不够!】

“没有剑术老师?”她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惊讶了一下,“那殿下怎么学的剑?”

“对著木桩练。”苏念苦笑了一下,“训练场最角落有几个旧木桩,上面全是別人劈剩下的剑痕。”

“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天黑了才走。”

林悦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轻轻点著膝盖,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图鑑里没提过木桩......】

【但他说的这个场景,和游戏文本里雷纳德的心境吻合。】

“那殿下打的过別人吗?”她继续问,“一个没有师父的皇子,在训练场上应该不好过吧。”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游戏文本里確实有这么一段。

雷纳德十岁那年,一个比他大三岁的皇子,在训练场上当眾把他的木剑折断了,说婢女生的杂种不配用剑。

第二天那个皇子从马上摔了下来,断了一条腿。

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

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训练场上招惹雷纳德。

“还好,”他避重就轻地说,“没什么人欺负。”

“为什么?”林悦追问。

苏念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少女正望著他,眼神里都是好奇和关心,像一个在听英雄故事的女孩子。

“因为我告诉了他们,我不是好欺负的。”

【確实如此.....雷纳德·莫德雷德是一个从小就腹黑的boss....】

林悦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殿下小时候有没有闯过什么祸?”

她故意把话题往轻鬆的方向引,让这串问题听起来就像一个少女对未婚夫童年趣事的八卦。

苏念立马想到了图鑑故事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正好適合伊莎贝拉的问题。

“闯祸倒谈不上,不过有一次我把父王养的一只猎鹰放了。”

“那鹰被关在笼子里天天叫,叫得整个后殿都睡不好觉。”

“我那时候还小,觉得它跟我很像,就半夜偷偷把笼子打开了。”

“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是我乾的。”

苏念说完淡淡地笑了一下。

林悦在心里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也是一个图鑑里的故事。】

【那只猎鹰最后甚至让血腥大帝创造出了狮鷲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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