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心不再看那两具尸体,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清风身上。
“贫道真是失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让你们和寻真学习,凡人战爭不学,自以为是。劳役死了不少,自己重创,丟尽了太清观的脸面。”
李清风脸色煞白。
他站在人群的前排,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
他本想说自己斩杀了一个练炁三层的妖人,本想说自己虽然地脉被夺走了一些,但依然守住了五號区域,本以为这样的成绩足以傲视所有同门。
但他听到了李寻真的战绩,斩杀两个练炁四层妖人,只死了一个凡人护卫,还缴获了妖人夺取地脉的法器。
两相对比之下,他那些原本让自己骄傲的战绩,变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知道,自己完了。
正式弟子的名额,怎么也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了。
曹仁心的目光从李清风身上收回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名弟子。
那些修习水脉秘录的,修习灵气之法的,修习地理秘录但没能及时凝聚出厚土力士的,都在他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悸。
“从今日起,李寻真是贫道名下正式弟子,食邑百户。”
后院內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久,都要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双眼睛同时转向李寻真,目光中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有释然,有不解,有恍然大悟。
李寻真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石阶前,恭恭敬敬地跪下,向曹仁心磕了三个头:“弟子李寻真,叩谢恩师。”
三个头磕完,站起身来,退回人群中。
在场弟子中,大部分是之前学习水脉秘录和灵气之法的,与李寻真修习的地理秘录没什么直接接触,也没怎么打过交道。
他们没想到,不是李清风,居然是李寻真成为正式弟子,而且还这么快。
秋收还没到,防线还没建完,考核还没开始,曹仁心就提前宣布了正式弟子的归属。
但没有人敢反对曹仁心的决定,李寻真的战绩摆在那里,谁也反驳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修习的是水脉秘录和灵气之法,爭的是另外两个正式弟子的名额,跟修习地理秘录的没有衝突。
曹仁心负手而立,他的目光从李寻真身上移开,扫向那些正准备离开的记名弟子。
那些修习水脉秘录和灵气之法的弟子,那些以为此事与己无关,正准备鬆一口气的年轻人,就被曹仁心接下来的话,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这些修水脉和灵气的弟子,以为这次没有你们的事情?”
曹仁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
眾多弟子心头一震,身躯僵硬,几十双眼睛惊愕地看著曹仁心。
还有他们什么事情?
他们可没勾结妖人,他们可没背叛太清观,他们甚至和李清友李青田都不太熟悉,凭什么牵连到他们?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曹仁心那双冰冷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等他们开口辩解,曹仁心已经阴沉著脸继续说下去了,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用锤子一个一个地將钉子敲进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
“归江城道院已经知晓,烟霞镇太清观有弟子勾结魔国妖人,吃里扒外。道院和归江县令同时下达命令,烟霞镇不足以防御魔国妖人,將派遣道院弟子协助尔等,一同防御魔国妖人。”
后院安静了瞬息,隨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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