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歷是沈墨白岳父门生,算是娘家隨行官,来青州府后也一直是沈砚清的亲近家臣。

相比於沈墨白这个父亲,他更了解沈砚清。

“大人误会了,小姐此番所为,只是为同窗解难,为心中正义。”

“哦?”沈墨白闻言,稍感意外,隨即哂笑:“心中正义?呵~她心中的正义就是誓將我这个亲生父亲绳之於法?”

张经歷沉默以对。

“那孟延年身份可清楚?”沈墨白自嘲一笑,不再纠结沈砚清,转头问道。

“寻常胥吏,无甚特殊。”张经歷回道。

“无甚特殊?那怎会引得此般大人物亲自传讯?”沈墨白微微凝眉,將笏板递给张经歷。

“嘶~”灵识一扫,张经歷瞬间变色。

“那胥吏怎会让这般大人物亲自过问?”

“大人前几日將县衙的税粮判决上呈刑部……难道是刑部將此案上呈给了內阁?”

思绪百转间,张经歷想到这个唯一可能。

沈墨白背著双手,仰头对著天际,双眼微闔:“你意思此事与那胥吏身份无关,仅是机缘巧合,寻常只配案牘落灰的小案子意外被翻了出来?”

张经歷凝眉沉思,缓缓点头,然而下一刻,他猛然一紧:“大人,益都县这税粮案该不会出大岔子吧?”

“嗯?”

“大人,若我们首先排除那胥吏有什么通天背景。

那么,区区附郭县小小胥吏之案,又怎么会引起刑部乃至內阁关注?若说意外,这也太意外了些。”张经歷面色凝重起来。

“能出什么岔子?归根结底,不过是税粮亏空。”沈墨白瞟了眼张经歷,不以为意。

隨即想到什么,当即对著皇城方向遥遥拱手:“右相有言:我等仙官为求大道,所需仙资无算,陛下贤明,许下诸多便利,结果,道宫天宪司墨守成规,以腐朽律令反制陛下,令陛下不得不將赐下仙官私產充公,几乎绝了我辈仙官道途。

为求大道,下面人亏空少许,也是仙官长情。

陛下都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

岂不闻,救民先救官,没有仙官仙法抵挡天灾,镇压宵小,亿万黎庶弹指灰飞烟灭。”

张经歷急忙附和,坚定立场:“陛下贤明,体察群臣,右相高义,爱官如子。”

隨即又试探道:“那会不会与天宪司有关?”

“天宪司?”沈墨白眉头微皱,再瞬间舒展:“我青州府风调雨顺,政通人和,不过一点亏空,饿不死人,不可能激发国运动盪被天宪司的圣器察觉,他们没有理由插手。”

“那就当真是怪事了,难不成那小小胥吏当真与內阁大臣有故?”张经歷很是困惑。

“罢了,不去多想,就当如此吧。呵~若真是如此,清儿倒是误打误撞了。”沈墨白摇摇头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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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都县县衙,王主薄一走出大堂,脸上惊慌之色退去,被一抹冷笑替代。

而大堂內的林绍之,神情也从仓惶无主瞬间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谁能想到自己手下勤勤恳恳,老实巴交了大半辈子的胥吏,竟然引出这么大的震动。

沈小姐派人来过问后,知府大人竟然还亲自传讯详细盘问。

“就是因为那小子?陈……乔安!”

与此同时,陈乔安和孟延年一家即將回到自家小院。

“二哥,呦呦最爱你了。”走进巷子,趁著孟延年和马兰芝不注意,骑在陈乔安脖子上的小呦呦突然趴在陈乔安耳朵边笑声说道。

“小馋猫又想吃什么?”陈乔安现在身价不菲,勉强可以实现小呦呦糖葫芦自由。

“我不吃,呃,下次再吃。”小呦呦强行忍住糖葫芦的诱惑。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陈乔安挑眉一笑,能够让小呦呦放弃美食诱惑的事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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