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叩的回答,除了带土之外,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啊。”

鬼鮫在心底默默品味著叩方才那近乎轻描淡写的话,那双小眼睛里却没有浮起多少意外的神色。

对於眼前这位他发自真心敬仰著的『叩大人』的答案,他有著自己的理解。

“不想再……做忍者了?”

卡卡西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缓缓看向身旁的凯。

凯几乎在同时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卡卡西从凯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眸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震惊。

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他们曾设想过叩离开木叶的每一种可能性。

是被团藏威胁了?还是被宇智波一族的激进派裹挟了?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推演过一遍,甚至连叩可能被大蛇丸绑架去做实验这种荒唐的假设,都曾在他们的脑海中短暂地闪过。

但他们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啊,叩!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决定?!”

凯那急切的声音在林间轰然炸开。

他那张一向满是热血与激情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眼里翻涌著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他的直觉告诉他,叩的回答是发自真心的。

但他依旧无法理解,这个与他一同在木叶的街道中奔跑、一同在无数个日夜里高喊青春口號的挚友,

这个自己从与其相识起,就將其视为一生的对手与目標的挚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叩。

他的目光里有审慎,有克制,也有被压在冷静之下的、只有真正懂他的人,才能读懂的迫切。

『哼,大惊小怪的傢伙。』

带土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將双臂抱在胸前,那张藏在漩涡面具后面的脸上,满是浓浓的轻蔑。

虽说自己当初听到叩说出这番话时,內心受到的衝击也没比面前这两位少多少。

但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的!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在叩这个傢伙面前装深沉、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熟人设的原因。

绝对不是!!

带土在心中又哼了一声,把脸往旁边微微一偏,维持著他自认为相当从容淡定的旁观者姿態。

叩一脸无语地瞥了一眼身旁正在暗自得意的带土,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重新看向面前一脸震惊的卡卡西和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见到了他们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毕竟自己在木叶的时候,可是从未向任何人坦露过自己的“真心话”啊……

“卡卡西,凯,你们还记得吗?我当初开启二勾玉写轮眼的事情……”

叩的声音十分平静,语气轻鬆得像是只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

但他看向卡卡西和凯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听著叩的话语,卡卡西与凯同时沉默了下去。

卡卡西眼中的震惊在一瞬间褪去,紧接而来的,是深深的哀伤。

“啊,当然记得。”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略带伤感的说道:

“那时的你和小队成员一起,前往砂隱战场执行支援任务,结果在途中,遭遇了砂隱早有预谋的伏击。

……包括你的带队上忍森下直人,以及犬冢云和彻木深间两位队员在內的三人,全部在战斗中阵亡。

因为目睹了他们的牺牲,你的写轮眼从一勾玉进化到了二勾玉,靠著这双新的眼睛,击败了剩余的砂隱忍者,带著他们的遗体回到了木叶……”

说到这里,卡卡西停了一下,重新看向叩,试探性的问道:

“当时,你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吧。”

叩迎著卡卡西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我,確实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他扯了一下嘴角,但那不是笑。

卡卡西和凯又沉默了一拍,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心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不祥的预感。

“然而……事实並不是这样。”

叩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叩抬起头,看著面前陷入沉默的凯和卡卡西,继续说了下去:

“彻木深间,犬冢云,他们两个,確实是在战斗的过程中阵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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