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条细得快断的字从屏幕最边缘钻出。
哥,手不在桌上。
唐財財愣住。
第二行字慢慢浮出来。
在玻璃上。
现实侧。
唐財財后颈一寒。
“她那边有玻璃。”
秦照夜立刻问:“窗?屏幕?柜门?”
残屏闪了两下。
展柜。
唐財財咬牙:“她在资料室?”
一点。
唐財財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难看得要命。
唐小满现实侧肯定去了唐守正留下的资料室。她不能开麦,只能用残点和极短字,但她已经摸到某件东西。
闭眼桩上的小手印忽然转了方向。
指尖朝下。
像在按一块玻璃。
灰字刷新。
幼印已接触封存面。
请確认:是否代四家启封。
秦照夜眼神一凛。
“別让她按。”
唐財財抓起残屏,指腹飞快在屏幕边缘敲了四下。
別按。
残点回应很慢。
过了几息,屏幕边缘才亮起一个点。
唐財財还没鬆气,闭眼桩上的小手印忽然压下去。
不是唐小满按的。
有另一只更大的影子,从小手印背后按住了她。
那手影一出现,唐財財整个人僵住。
手影的食指侧面,也有拿螺丝刀磨出的厚茧。
唐守正。
灰字猛地加深。
监护人代按有效。
唐財財眼眶红得发狠。
“你敢拿我爸手按她?”
黑线从小手印边缘猛地散开,往四家信物上扑。
陆沉舟骨牌一烫,闭眼小狼细纹咬住黑线。
熊山叩门兽咬住第二根。
秦照夜白骨笔压住第三根,笔身裂口又开了一点。
第四根直刺残屏。
唐財財没有躲。
他把自己的手按在残屏上,血还没干的指腹正对那根黑线。
“门想要印?”
他抬头看闭眼桩,眼里全是雨水和火。
“拿我的。”
黑线扎进他指腹。
唐財財肩膀猛地一颤,嘴里咬出血,却没缩手。
残屏里那点疯了一样亮起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唐財財低声说:“別急,哥皮厚。”
他用被黑线扎住的手指,在残屏边缘慢慢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叉。
不是字。
是他小时候给唐小满做选择题时用的记號。
错题打叉。
灰字停顿。
唐財財喘著气,笑了一下。
“这题出错了。”
秦照夜立刻明白,白骨笔忍著裂纹,在小手印旁写下一个断开的“误”。
陆沉舟压住骨牌,闭眼小狼细纹跟著咬出第二道牙印。
熊山把叩门兽往下一砸,铜牙咬断一根黑线。
四个人的动作在同一刻落下。
闭眼桩上的小手印猛地缩回去。
灰字碎成雨点。
確认失败。
唐小满未替四家按印。
代价:唐財財指纹被暂扣。
唐財財低头。
他按在残屏上的食指,指腹那圈纹路淡了。
像被人擦掉一层。
他沉默了片刻,把手指收回袖子里。
唐小满那一点还在亮。
很弱。
唐財財对著屏幕笑了一下。
“別笑我,回去我还能用脸解锁。”
残点闪了一下。
像真的笑了。
闭眼桩却没有沉下去。
那只小手印消失后,桩心里慢慢浮出一块透明玻璃片。玻璃片上沾著水,边缘压著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里,四个大人的手按在一张纸上。
陆山河,唐守正,秦衡,熊家那位未露正脸的男人。
纸角,还压著一个孩子的小小掌印。
照片背后浮出一行字。
黑水河底第四印已启。
请携幼印原件归档。
雨水一沉。
远处黑泥裂开一条细长水路。
水路尽头,传来河船撞木桩的声音。
咚。
咚。
咚。
残屏里,那一点慢慢挤出最后三个字。
別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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