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点半,经过4个多小时的轮船,爷孙俩终於来到了越州西北的安昌公社。
“鸣鹤先生,我们的客船是下午2点固定时间返回城北桥,如果错过这一班,今天就没办法回城了。”
售票员是航运公司的工作人员,自然认识城中的名中医,於是好心提醒了陈家爷孙俩一句。
鸣鹤老笑呵呵挥了挥手:
“小李,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啊,给,这是我自製的消暑丸,万一中暑的时候可以用点。”
工作人员受宠若惊:
“哟,这怎么好意思,谢谢鸣鹤先生啦。”
陈九九知道,老爷子这隨手赠药的行为成本不大,但对於名声的收益极大,所谓的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又学会了一个处世道理。
安昌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小镇,小桥流水人家,几十年后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景区。
但在这个年代,因为贫穷,镇上的老百姓脸色都是一片蜡黄,河岸两边的商铺都是破破烂烂,非常萧条。
鸣鹤老上了岸后,安昌公社的主任曹国伟已经等著了,他昨天就提前接到电话。
“鸣鹤先生,啊呀,这都一年没见了,您还是这么精神啊,哈哈,这位是您孙子吧?”
鸣鹤老也乐呵呵跟曹国伟握了握手:
“小曹,这次过来要麻烦你了,这是我小孙子,陈九九。九九,叫人。”
“曹叔叔好。”
“好好好,小伙子长得又高又俊,怎么样,要不要曹叔叔给你介绍个好姑娘?我有个侄女,今年刚好中专毕业,我觉得郎才女貌正合適。”
陈九九也不是什么初哥,听到女人自然不会脸红,只是笑笑。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伯府台门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在普通老百姓当中,绝对是一顶一的好夫家。
越州除了顶尖那几家,其他好人家的姑娘估计真是排队著想嫁进来。
鸣鹤老假装嘆了口气道:
“恐怕我这孙儿没福气跟小曹你结亲了,昨天……”
曹国伟一听昨天北海桥边发生的事情也有些生气了:
“这沈家也真不是东西,怎么能恩將仇报呢?他也不怕事情闹大拆了牌子,全家跟著丟脸?简直是岂有此理。”
鸣鹤老也趁机示弱道:
“没办法,为了我孙儿的名声,我们惹不起只能躲得起了。
这不,我孙儿过几天就要去东北下乡插队了,我这做爷爷的心疼啊。
此去十万八千里,下次回来不知道是几年后了。
恰巧我这孙儿最喜欢吃安昌香肠,所以老头子只能厚著脸皮来找你开后门了。”
曹国伟是公社负责人,也是香肠厂的直属上司,这点权力总是有的。
更何况他也有討好鸣鹤老的心思,还是那句话,是人都要生病,得罪谁也不会得罪名医。
“行,鸣鹤先生您开口,那必须要开这个后门。多了没有,我均100斤出来问题不大。不过这个计划外的香肠,价格方面,要贵上一些。”
鸣鹤老一听便高兴了:
“价格我懂,按规矩办,不会让小曹你为难的。”
陈九九又在心里腹誹了,心想这年头的干部还是有底线的,这要是换了几十年后,看白不白拿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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