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玄黄宇宙,各方集结
琳妃宫。
夜色已深,宫灯暖黄。
琳妃並未就寢,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著灯光,细细绣著一方帕子。
帕子上是几丛幽兰,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的神情专注而寧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都与这方小小天地无关。
女儿秦汐瑶下午来过,又走了。
那孩子自从知晓了父帝的真正面目与帝庭面临的局势后,修炼愈发刻苦,人也沉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总藏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色。
琳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如何宽慰。
她能做的,便是守在这宫里,不添乱,不惹事,默默等待。
忽然,殿內光影微暗。
琳妃似有所感,抬起头。
一道玄黑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內,帝袍上的金纹在灯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泽,长发如墨披散,面容平静,正是渊帝。
琳妃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漾开真实的惊喜与温柔。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盈盈下拜:“臣妾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渊帝开口,声音比在御书房时温和了些许。
他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殿內温馨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琳妃身上,“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回陛下,臣妾还不困,便绣会儿花。”琳妃起身,微微垂首,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渊帝一眼,见他眉宇间似有一丝倦色,心下微紧,柔声道:“陛下可是累了?臣妾去给您沏杯安神茶?”
渊帝走到软榻边坐下,摆了摆手:“不必忙。”
他看了一眼那方绣著幽兰的帕子,“手艺倒是越发好了。”
得到夸奖,琳妃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低声道:“陛下谬讚了,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话到这里,轻声问:“陛下……可用过晚膳了?臣妾让小厨房备些点心?”
“不必。”渊帝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朕坐坐便好。”
琳妃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拿起一把团扇,轻轻为他扇著风。
殿內一时静謐,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虫鸣。
过了许久,渊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汐瑶近日如何?”
琳妃扇风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柔声道:“瑶儿很好,修炼很用功,前几日还来看过臣妾,说……说很想念陛下,只是不敢打扰陛下修炼。”
渊帝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琳妃看著闭目养神的渊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稜角分明,却也透著一股深沉的疲惫。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崇敬,也有深深的无能为力。
这个男人肩上扛著整个御天帝庭,甚至整个玄黄大宇宙的未来。
他要面对禁区,面对那张血淋淋的榜单,面对无数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所有的风雨,他都一人扛了下来。
“陛下……”琳妃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渊帝未睁眼。
“您……要保重身体。”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化作这最简单的一句。
渊帝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温柔,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朕知道。”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今晚,朕便宿在这里。”
琳妃的手微微一颤,隨即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晶莹闪烁,却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臣妾……去给陛下铺床。”
这一夜,御天帝庭天宫深处,琳妃宫的灯火熄得很晚。
宫墙之外,星河浩瀚,暗流汹涌,征伐在即。
宫墙之內,却只有一室暖光,与难得的静謐温情。
与此同时。
战爭令发布的当天,玄黄天网就炸了。
標题血红刺眼,掛在最顶端,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
【御天帝庭·最高战爭令:一月之后,出征世外天!】
这件轰动的消息如雷霆,席捲了玄黄大宇宙每一个角落。
有人热血沸腾,在各大星域的公共频道里嘶吼:“等了百年,终於等到了!踏平禁区!斩尽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碎!”
有人忧心忡忡,躲在私下频道里低声议论:“世外天啊……那是连苍天境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地方,帝庭真能打贏吗?”
也有人沉默不语,默默点开那条战爭令,一遍又一遍地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
所有星域势力,所有道统,所有家族,凡有宙光境及以上战力者,必须响应徵召。
一月之內,集结完毕。
逾期不至,视为叛逆。
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没有人敢糊弄。
那些曾经被帝庭收服的古老道统,此刻也都在行动。
六合天、八荒宫、轩辕族……
这些隱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道统,每一个都不少於十位苍天境坐镇。
此刻,他们的老祖们正站在各自的祖殿里,看著那道来自诸天监察司的战爭令,脸色复杂。
六合天的老祖是个白髮老者,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他看著面前悬浮的光幕,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宙光境以上子弟,准备出征。”
身后的长老脸色一变:“老祖,我们真的要去?”
白髮老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去?”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天:“你觉得,渊帝会放过我们?”
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髮老者嘆了口气:“去吧!至少,跟著帝庭打世外天,比当年我们那些老祖单枪匹马去送死,要强得多。”
八荒宫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八荒宫主是个中年男人模样,面容冷峻,站在宫巔,任由冷风吹拂衣袍。
他身后站著十几位长老,每一个都是苍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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