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当供销员的,总不能光接单不管厂里咋干吧,我们只是个集体厂,不像那些大厂一样,总有一些师傅的技术不太行的。”

“所以在我看来这种难度不高的订单,虽然加工费不高,但是老师傅下班了,正好可以让这些技术不好的师傅轮班干,你懂我的意思吧?”

机械厂三班倒是常態,老周当然清楚这一点,陈守业这个藉口找的很好,他听完不由的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话。

可是他也明白陈守业这话是啥意思了,“你意思系,你以后还想多接这种单?”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见他有点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陈守业很乾脆的点了点头,

“你別看这种订单利润不高,可我现在手里握的可是一个厂的產能,你要是不挣点,我以后咋好意思再让你找这种订单啊,你说是吧。”

老周听完半天没有说话,陈守业也没急著催他,拿起酒瓶子给他的酒杯满上,然后点了根烟静静的等著他想明白。

说实话,陈守业说的理由本来也不离谱,他听完就信了几分,心中也確实是有点心动了。

毕竟厂里的產能在这空著呢,就算他不想折腾这个,陈守业也得去找別人寻摸订单,那这钱还不如就让他给挣了。

可是他还是有一个疑虑,就是大批量接这个订单,到底划不划算。

毕竟托辊轴不是那种小来小去的工件,他没办法找那相熟的老关係把订单带回去,要乾的话只能去跟铁路打交道去找火车皮运输。

他就是干这个的,当然清楚现在一节60吨的火车皮,到老家的运费得花多少钱了。

如果是计划內的指標的话,差不多一节车皮的运费,再算上来回装卸运输仓储这些,差不多就是4500元。

可现在运力这么稀缺,如果他如果要是以后一直干这种订单,哪有那么容易次次都能找到计划內的指標,去车皮倒爷那买计划外的指標那才是常態。

那这个价格就要再加上一些了,算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差不多一火车皮就得到六千至七千元之间。

这个订单他是按照六块五一件接来的,也就是说他也就留下了三百块钱的运输费。

托辊轴的大概重量他也清楚,只是在心里草草的计算了一下,那一火车皮算上包装,最少也能装个三万件。

那运输费加上其它费用那基本持平,他一件再抽个五毛钱的利润,一车皮就最少能多挣一万五。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陈守业的產能到底多长时间能干出来,但是这也不影响他別的高利润的订单,这完全没理由不搞啊。

不过说起来,生意场上算计来算计去的是常態,可是想陈守业这样,在保证自己的利益为前提,在对方立场想问题的,確实非常少见。

对於这种人,他还是很佩服的,不由的郑重的端起酒杯,“陈师傅,你做人系真讲究啊!”

见他这个样子,陈守业也是明白他是想清楚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哪里哪里,合作共贏嘛!”

两人一饮而尽,刚放下酒杯,老周就接著说话了,“陈师傅,我也不瞒你啦,正常来说这一个工件我最少要抽五毛钱的。”

“可我之前话都已经说出来啦,怎好变卦啊,所以这单就算啦,以后再有这种订单,我们再说如何?”

陈守业也不在乎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反正他从不眼红別人挣的多少,只要是做的不过分,大家都挣自己该挣的钱,这才是能长久。

他哈哈一笑,学著老周的语气说,“冇问题啦!”

(ps:重新查了一下同规格成品托辊轴在86年岭南的价格,发现上一章定的有点低了,修改一下改成了六块二。)

(pss:各位大佬觉得好看的话,求求多多追读啊,新书期追读真的很重要,在这里跪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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