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闹天王府
原来木叉趁著廷议休会,转回天王府,到了云楼宫,冷不丁撞见一只化作人形的鼠妖在后宅,木叉只当是作祟妖邪,掣出浑铁棍便打,险些打作肉泥。
亏得李天王赶到,厉声喝住,將收妖作女的原委说了一遭,正巧哪吒踏著风火轮也回府来。
木叉一听,登时火冒三丈,厉声质问:“收养妖邪便罢了,父亲竟还妄图將鼠妖的名字写进李氏祠堂,承接我李家香火与天庭气运?这是何道理!”
哪吒也是一惊,他原是知晓府里收了个义女唤作“李素尘”,却不知还要进族谱、入宗祠,当即跳脚反对。
木叉自詡佛门正宗,哪容得祖宗牌位旁供著个耗子?
哪吒本就因剔骨还父之事,与李靖面和心不和,如今见老子如此荒唐,只觉墮了李家满门威名。
父子三个在正堂闹將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木叉与哪吒急了眼,直嚷嚷要去灵山请金吒评理。
吵到急处,哪吒更是口不择言,啐道:“什么乾女儿!指不定是你下界留的风流种,弄出个乾女儿来糊弄人!”
此言一出,无异於火上浇油。李天王气得七窍生烟,连呼“逆子”,险些背过气去。
这消息,转眼便传遍了天庭。
有说李天王老树开花的,有人道那鼠妖会狐媚之术的,还有人言父子三个要在府里火併。
一时间,这桩风月案竟把朝堂上的佛道之爭都压了下去。
陆衍看著宝鑑中的各路小道消息,暗忖:“木叉手脚倒快!也是,平白多张嘴分家產,还是个带毛的畜生,换做谁能乐意?”
他不敢耽搁,忙命人將香花宝烛供在披香殿,暗布罗网,並暗中知会了木叉。
再看那鼠妖,经此大闹,日子难熬,名字也被强行改回了“白素尘”。
府里下人捧高踩低,见她失势,天王又焦头烂额顾不上她,自是冷眼相待。老鼠精如履薄冰,整日鬱鬱寡欢。
这夜,木叉变作个巡夜道童,暗里寻到白素尘,低声道:“披香殿供著灵山宝烛,乃佛祖座前神物。若能吃得一口,便可脱去妖胎,证得正果。”
白素尘正愁在三位哥哥面前抬不起头,又怕妖身连累了义父,听了这话,只当是府內哪个好人心善,提点自己,顿生鋌而走险之心。
挨到半夜三更,趁黑摸进披香殿,做贼的胆虚,屏气敛息,却忽听得神案旁重重珠箔罗帐之內,隱隱有燕语鶯声,私语窃窃。
借著星光暗里偷眼一覷,原是二十八宿中奎木狼星,正搂著披香殿侍香的女子,两下里解衣宽带,狎兴正浓。
她心里暗啐了一口道:“常言天规森严,原来也干偷香窃玉的勾当!算了,自家且顾命不暇,管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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