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多亏有你,不然真是不堪设想。”想起方才血液被强行抽离身体,叶轻舞仍觉一阵后怕。

“你当真无事?”许平安目光沉凝,復又问道。

副教主那嗜血领域,阴诡至极,他担心叶轻舞已暗中受创。

“我真的没事。”

叶轻舞知他关切,嫣然一笑,以作宽慰,“方才我已暗运心法,周身经脉並无滯碍,只是虎口被震裂了,至今还疼呢,你帮我瞧瞧?”

言罢,便將纤纤玉手递至许平安眼前。

许平安听闻她经脉无损,悬著的心方才落下。低头一瞧,不过是些皮肉小伤,金疮药也已敷好。

“这伤势可真不轻。”他撇了撇嘴,语气不咸不淡:“要不让我及时看到,只怕再耽搁片刻,就要自行痊癒了。”

“你……”

叶轻舞听出他话中促狭之意,杏眼圆睁,似嗔似怨地收回了玉手。

许平安星眸环顾,只见这採菊园內鬼气森森,白雾如帐,平添了几分诡秘。想来也是副教主的阵法手笔,用以隔绝外人,好让他安心炼化血脉。

如今强敌已陨,唯余地上几件残破衣衫,再难辨认生前容貌。园中原有的阴灵教眾,也早已被其吞噬,尸骨无存。

而他们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剑仙石刻,也全都在这场惊天廝杀中,化作了飞灰!齏粉!

“我们走吧。”

许平安轻嘆一声,负手向园外行去。

阴风拂过,白雾翻涌,似有万千冤魂在暗中窥伺。叶轻舞顿觉背脊发凉,不敢落后,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念及副教主临终之言,她不免忧心忡忡:“许平安,我们今夜杀了阴灵教的副教主,阴灵教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担心那位阴灵教主?”许平安脚步未停,看不出丝毫情绪。

“嗯。”叶轻舞螓首轻点,美眸中忧色难掩,“他不过一介副教主,便已是洞玄之境,那位教主,武功只怕更是深不可测。”

“不错。”许平安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洞玄境,號称绝世高手,放眼九州亦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二人离开鬼园,走向临街客栈,却发现大战过后,整座飞仙城受了惊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空寂无人,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已绝跡。

二人只得连夜驾驶马车,赶往邻近的城池,寻了家客栈歇下。

次日天光微亮。

两人在街角一家包子铺坐下。

铺子不大,临街搭著凉棚,热腾腾的白雾混著肉香扑面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动。江湖客、贩夫走卒混坐一堂,倒也热闹。

许平安咬了一口肉汁饱满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次九鼎城押鏢,僱主一家死绝,鏢是砸了,你那五十两银子的酬劳,恐怕也跟著打了水漂了。”

“啊?”

叶轻舞一愣,嘟起小嘴:“许平安,你该不会是想想赖帐吧?”

“我可没想赖帐,”许平安慢条斯理地咽下包子,又喝了口豆浆:“僱主全家都被杀了,鏢银肯定是打水漂了。”

“不行不行。”叶轻舞拉著他袖子摇啊摇:“你亲口答应的!每干完一鏢就分我五十两!”

许平安被一口豆浆呛得直咳嗽,俊脸都涨红了。

“我也想给你分钱啊,可问题是僱主都死绝了。”许平安其实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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