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动手,傅凛深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本地商会的一位老会长。他父亲还在的时候,两家走动得勤,后来老人退了,关係淡了些,但逢年过节还是会通个电话。

“小傅,老街那个诊所,你別动了。”

“您说什么?”

“你爸当年做的那些事,不是没人知道。只是有些人不想翻旧帐,觉得没必要。”电话那头顿了顿,“但你最近手伸得太长了。”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傅凛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对面淡淡地回了一句:“听不懂没关係。记住就行。”

电话隨即掛断。

嘟的一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凛深把手机放回桌上,眼中掀起风暴。

他最討厌別人这样和他说话。

一个开破诊所的,被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傢伙护著。

可笑。

但...

“继续盯著。”傅凛深迟疑了一瞬,下达了命令。

站在一旁的助理低声应了。

话音刚落,秘书敲门进来,说楼下有人送来一样东西,指名让他亲自看。

傅凛深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袋子里没有別的,只有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老街诊所门前那块招牌,旁边只拍进去了半截车身和一个模糊的背影。

背面也只有一句话。

手別伸太长。

没有署名,没有来歷。连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傅凛深把照片狠狠撕碎,站起来撒了出去。

看来不止一个人在护著这家诊所,护著这个老东西。

他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那些人一个个都摆出一副清清白白、置身事外的样子,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动作倒是比谁都快。

为一个大夫做到这份上,也真算看得起他。

可越是这样,傅凛深反而越不肯把这口气咽下去。

他从来不是会被一句话就嚇住的人,更不是会因为別人拦一拦,就乖乖收手的人。

旁人越护著,他越觉得不顺眼;越是不让碰,他越想看看碰了又能怎样。

“安排两个人。”

助理心里一沉,低声应是。

傅凛深缓了缓,重新靠回办公椅,闭上眼,语气忽然变得近乎温和。

“去医馆。”

“別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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