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爷那边到底是什么態度,他心里也没底。

可要是我许富贵死死的抱住了二爷的大腿,嘿,什么富贵?这他妈的才叫富贵!!

大茂啊大茂,瞧瞧吧,爹带你看看,什么叫跨越阶级!!

这男人这辈子,总是有那么几次机会,抓住了便是,大鹏一日同风起.....

三月底。

西苑机场。

天还没亮透,机场周围就已经戒严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杀气腾腾。不是针对谁,是这时候的北平,还不算真正的安定。

左向东站在机场边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大衣披在身上,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嘴里叼著根烟,眯著眼看著远处的跑道。

魏大勇站在他身后,怀里抱著枪,眼睛扫著四周。

顺溜不在。顺溜被他派去了机场外围的一个制高点,带著他那杆大狙,猫在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作为中央社会部的一员,有时候也需要分担一部分的安保任务。

这个时期,你永远不知道,在你身边的干部,除了是干部,还有没有可能是社会部的情报人员。

左向东的双重身份,其实是很好使的。

今天来的是谁,全中国都知道。

左向东心里头绷著一根弦。安保工作他不需要抬操心,那是李部长和谭正文的事。而他真正操心的是另一件事——万一有人受伤怎么办。

中央首长到北平,这么大的事,万一有人搞破坏,万一有突发事件,万一有人受伤——他必须在三分钟之內到位,十分钟之內完成初步处置。

所以他带了整个野战医院最精干的一个医疗组,分布在机场周围四个方位。每个组都配备了全套的急救设备和药品,连血浆都备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比做手术还累。

做手术你只要管好自己手里那点事就行了,搞安保你得做所有人的事。顺溜有没有找到合適的狙击位置,魏大勇有没有把警戒线拉好,医疗组有没有到位,各方的联络有没有畅通——每一件都关係到人命。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左向东把烟掐灭,整了整军装,挺直了腰板。

车来了!

太阳站在车门口,朝下面挥了挥手。风很大,吹得他头髮有点乱,但精神很好。除此以外,还有其他几位首长。

左向东远远看著,他们状態都很好好,心里头才能鬆一口气。

精神状態不错。

说明这趟旅途没有太折腾。

接下来是阅兵。规模不大,但气势不小。部队从机场上走过,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左向东站在人群里,看著那些年轻的战士,心里头想的是另一件事——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从淮海战场上活下来的?又有多少,接下来还要去別的战场?

阅兵结束后,左向东上了一辆车,直奔李部长的住所。

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门口。左向东下了车,整了整军装,大步往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警卫员认得他,没拦,敬了个礼就放行了。

穿过影壁,绕过照壁,进了二进院。正房的帘子掀著,里头传出说话声。

左向东站在门口,没急著进去。

他听见一个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著点陕北口音。

“俺大哩?看额不捶死他!咋还不来接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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