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澄澈明媚,穿透史莱克学院稀疏的梧桐枝叶,细碎的金芒洒落训练场的青石地面。
连日高强度的武魂特训过后,史莱克七怪难得偷得片刻清閒。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鬆,训练场中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打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严苛肃穆的训练氛围。
就在眾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之际,一道带著严厉呵斥的冷喝骤然从训练场入口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喧闹。
“胡闹!训练场乃是修炼之地,岂容你们如此嬉笑打闹,成何体统!”
闻声,所有人心头皆是一凛,下意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玉小刚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布衣,头戴灰色布帽,面容紧绷,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布满严厉之色,正大步朝著眾人走来。
他平日里对训练纪律极为看重,向来要求潜心苦修、心无杂念,今日撞见眾人公然嬉戏玩乐,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周身都透著一股不苟言笑的严肃气场。
见大师动怒,史莱克眾人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姿態,纷纷起身站定,神色恭敬。
戴沐白反应最快,率先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满是恭维:“老师息怒,我们也是修炼之余稍作放鬆,绝非懈怠修炼。而且今日可不是我们无故嬉闹,是有天大的好事,要恭喜大师您啊!”
“好事?”玉小刚眉峰微挑,脸上的慍色稍稍褪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马红俊立刻凑上前,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扬了扬手中崭新的武魂报纸,高声说道:“大师,您还不知道吧!最新的武魂报纸上专门刊登了您的事跡,如今整个斗罗大陆,怕是没人不知道您玉大师的名號,您这下可是彻底名扬大陆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在玉小刚身上,带著看热闹的意味。
听闻此话,玉小刚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缓开来,眉宇间悄然攀上一抹难以掩饰的矜持与自得。
他缓缓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襟,身姿微微挺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內敛的浅笑,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淡然:“原来如此。”
“我本就是深耕武魂理论数十年的大陆理论大师,潜心钻研武魂奥义多年,对各类武魂进化、魂环搭配、魂技运用皆有独到见解。”
他神色从容,眼底满是自负,继续缓缓说道:“大陆之上,知晓我玉小刚名號、看过我理论手稿的人本就不在少数。想来,应该是我此前投递到武魂报纸的某篇武魂理论文章,被报社採纳刊登了罢了。”
此刻的玉小刚,心中早已自行脑补了前因后果。
这些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宣扬自己的武魂理论,即便半生落魄、境遇坎坷,依旧坚持不懈地向武魂报纸、各大宗门学府投递自己的研究手稿。只是过往屡屡石沉大海,从未得到半点回应。
在他心中,始终坚信自己的武魂理论超前整个时代,只是世人眼光狭隘、不识珍宝,迟迟未能发掘其价值。今日眾人这般反应,定然是自己的理论著作终於被认可、登上了官方报刊。
一念至此,玉小刚心中的自豪感愈发浓烈,他故作淡定地摇了摇头,一副你们少见多怪的模样,轻声道:“实属寻常罢了。我的理论体系完备、迟早会传遍整个斗罗大陆,被天下魂师所认可,不过是早晚之事。倒是你们,区区一篇理论刊登,便如此喧闹浮躁,心性还差得远。”
说罢,他目光落在马红俊手中的报纸上,神色从容地伸出手:“拿来我看看,倒是不知,是我哪一篇论述被报社甄选刊登了。”
马红俊忍著心底的笑意,连忙將手中的武魂报纸恭敬递了过去。
玉小刚抬手接过报纸,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目光从容地扫过报纸版面,神情依旧带著篤定的矜持,已然做好了欣赏自己理论成果的准备。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头条標题之上时,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一僵,眼底的自得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
玉小刚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低声呢喃:“咦?这上面根本不是我的理论文章,你们莫不是看错了?何来刊登我事跡一说?”
见他满脸茫然,小舞连忙上前,一双澄澈的眼眸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轻声提醒道:“大师,您別急著疑惑,头条讲的是叶大师的关於食物系魂师的理论。专门提及您的內容在文章后半段,您接著往下看就知道了!”
闻言,玉小刚压下心中的困惑,强压下心底的异样,顺著文字继续向下细读。
可隨著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他脸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变幻。
起初的疑惑变成惊愕,惊愕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作铁青惨白,浑身的气血瞬间翻涌起来。
报纸之上,字字诛心,清晰记载著一段尘封的过往:什么叫向自己学习?泡到了武魂殿千家小姐!
“噗——”
当最后一行文字彻底映入脑海,所有字句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玉小刚最后的体面与偽装。
他胸中气血轰然逆流,一股滚烫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再也压制不住,当场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水,溅落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玉小刚身形剧烈摇晃,脸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鬚髮微颤,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席捲全身,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极致的悲愤与不甘:“污衊!这全是彻头彻尾的污衊!”
“我与东儿之间,乃是真心相待、情根深种,从无半分算计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纯粹无瑕,何来攀附权势、图谋资源一说!”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不停颤抖,几乎站立不稳,红著眼睛竭力辩解:“当年分开,从来不是我怯懦退缩!是东儿她移情別恋、主动放手!我玉小刚一生坦荡,从未被区区魂斗罗胁迫半分,更不可能因为一点压力,就放弃自己的挚爱!这是恶意抹黑,是有人刻意詆毁我的名声!”
看著老师悲愤欲绝、吐血失態的模样,唐三心头一紧,神色大变,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扶住玉小刚摇摇欲坠的身躯,眼神坚定无比,语气满是篤定的信任:“老师,您不必激动,也无需辩解,弟子信您!”
“我跟隨您修行多年,深知您的为人与心性,您绝非报纸上所言的卑劣怯懦之人。若日后有机会,我必定亲自找到那位叶大师,当眾质问於他,让他撤销不实言论,亲自登门向您赔礼道歉,洗刷您的污名!”
听闻唐三真挚的话语,感受著弟子全然无条件的信任,玉小刚紧绷的心神稍稍鬆动,眼眶微微泛红,颤抖著反手死死攥住唐三的手掌,力道极大,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小三,还好有你,还好你信我!这些、这些真的都是污衊啊!我当初和东二的感情是真的,我们真的是纯粹的偶遇,她仰慕我的学识,我们后来才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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