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没交谈几句,少年便和杰西发生了爭执,情绪很是激动。

虽然安娜和沃尔冈尚在劝阻,但杰西却已经有要动手的趋势。

“居然只是一个小孩吗?”

赫克多愈发觉得那个邪教徒的真实身份就是这个不知姓名的小孩。

等夏日回溯结束,他要第一时间报告给枢机主教大人。

必须得出动全亚特兰德的修士,在他干出什么大事前,快速地將他绳之以法!

事情果然如赫克多所料,二人的爭吵陷入不可调和白热化阶段。

只见少年面带怒容,朝著杰西吼著什么,四面的管道与墙壁便立刻剧烈震动起来。

“好强的能力。”

赫克多没有看出少年释放神术的动作,只是喊出几句话便可以撼动整片区域。

他在心里暗暗估计著少年的等级,如果自己单独遇上这个少年,到底有几分胜算。

难道得让枢机主教亲自出马才行?

赫克多摇了摇头,现在做结论还为时尚早,得先看看少年的战斗方式,为以后的遭遇做万全的准备。

这份大功,得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就当赫克多打算好好研究邪教徒之间的战斗模式时,他突然看见一条崩裂的管道间冒出了一小截黑色的细长之物。

呼!

在没有起风的情况下,组成法阵的蜡烛竟不约而同地熄灭。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的眼睛像被两个细针扎入一般,失去视觉的同时爆发出刺骨的疼痛。

“啊啊啊!!!”

赫克多捂住双眼,痛苦地蜷起身子。

“主教大人!”马丁內斯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衝进结界。

但当他的右脚刚要迈进结界,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夏日回溯】的效果还没有结束,贸然衝进去不仅帮不到赫克多大人,还可能破坏仪式,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其余神父也是如此,他们焦急地站在看不见的结界边缘,高声呼唤著赫克多的姓名。

而此时的赫克多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了。

在他黑暗的世界里,唯有那些令人神智失常的呢喃声在久久迴荡。

赫克多捂住耳朵,可这根本没用。

那些低语直击灵魂,根本不是通过耳朵传进脑內。

他的理智,他的记忆,他的信仰都在不停地崩塌,已然岌岌可危。

“不...不可能!”

赫克多的脑子里蹦出一个猜想,这让他后背发凉,却又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不可名状、不可言喻、不可观察!”

唯有满足这三个特性的存在,才有可能打断【夏日回溯】的仪式过程。

“这怎么可能...”赫克多不可置信地抱紧脑袋,“这可是神明才能拥有的位格,一个小孩...一个小孩怎么会拥有与神明相同的位格!”

就在他绝望之际,掛在脖子上的太阳圣徽毫无徵兆地生出一条裂缝。

咔嚓!

黄金铸成的太阳圣徽裂成两半,咣当地落在地面。

赫克多脑中的低语瞬间消失,像是不曾来过一般。

但他的精神和体力在抵抗低语的过程中已被消耗殆尽,整个人仿若断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

扑通!

无形的结界隨著赫克多倒下的瞬间解除。

“赫克多主教!”

马丁內斯一马当先,赶在所有人之前,第一个衝到赫克多的身旁。

“主教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他焦急地从法袍中掏出治疗药水,拨开瓶口,就要往赫克多的嘴里灌去。

可赫克多用手拦住马丁內斯,没有血色的嘴唇上下张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您说什么?”马丁內斯赶忙將耳朵凑到赫克多的嘴边。

他的声音很是虚弱,几不可闻。

马丁內斯却还是捕捉到了两个微弱的单词:

“鼠...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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