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一愣。

紧接著却见他用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那只白瓷瓶,两根手指捏著,在她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顾家家財万贯,备些珍贵的防身丹丸,不算什么稀罕事,这药能延缓体內的热意。”

沈折枝的目光唰地钉在了那只瓷瓶上。

“既然有这东西你不早说?!”

“赶紧吃啊,吃完咱们各回各家各解各的……”她说著就要去拿。

顾鹤洲的手往旁边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睫毛也跟著垂了一下,压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丹丸,以极寒之物入药,鹤洲服之无碍,但世子不行。”

“笑话,什么叫我不行?你行我就行,难不成这玩意儿还看脸下菜?你……”

话到一半,沈折枝的声音断了。

极寒之物入药,她服不得。

这两句话拼在一起……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对方,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倒灌回了心臟。

顾鹤洲看著她这副反应,唇角慢慢往上勾,眼底一片幽深。

沈折枝只是跟他目光对上了那么一瞬,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开始往下坠,沉进了漩涡里。

“世子不必这样看我。”

顾鹤洲將头稍稍侧了一下,散开的长髮从肩头滑下去一截,看上去无辜极了。

“我早已知道这个秘密,若想害世子,机会多得很,何必挑这个节骨眼上多此一举?”

“现在告诉世子,无非是想让世子信鹤洲。”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拉起了沈折枝的手。

她的手指还在颤,被药效折磨得没什么力气,手心全是汗,又湿又烫。

顾鹤洲攥著她的指尖,向前牵引。

然后……

放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沈折枝的指腹贴著他的喉结,能感受皮肤底下是一块凸起的软骨。

顾鹤洲顺势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喉结上下滑动。

她的手指被迫跟著一起起伏,擦著那块软骨,滑上去又滑下来,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鹤洲低垂著眸子看她,睫毛落下碎碎的影。

“世子可以相信鹤洲,並且……可以放心地用鹤洲。”

沈折枝已经分不清震惊和惊悚了。

她的脑子嗡嗡响了好几秒,然后迅速切换到了防御模式。

她的声音重重一沉:“你知道什么?说清楚。”

顾鹤洲轻笑一声,攥著她的指尖,引著她的指腹开始慢慢流连。

从喉结滑到颈侧,再从颈侧滑回喉结,来来回回。

他就著这个要命的姿势,继续开口:“世子这里……是用赭石粉调的膏,对吧?”

沈折枝贴在他喉结上的手指僵住了。

“世子托我採买赭石粉的时候,我就觉得量不对,画丹青的人,用一两足够画两幅大开的山水了,世子要的那些,是想做什么呢?”

“不过,那时鹤洲也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毕竟……谁会去想呢?”

“靖北侯世子,满京城权贵挤破头也要巴结的人物……”

“竟然是名女子。”

最后两个字落下,沈折枝那柄一直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出了鞘。

刀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

下一息,她整个人扑了上去。

右手鬆开他的喉咙,反手扣住了他的后颈,五指收紧,指尖陷进他颈后的肌肉里。

左手持刃往前一送,刀锋横在了他的颈侧。

“顾鹤洲。”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