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乔峰看得心头一凛,暗想此人內力著实霸道惊人,赞道:“阁下绝技惊人,在下不胜佩服,可武功练到你这等境界,何其不易,却因捕风捉影之事甘做杀人刀,不觉可惜吗?”
木高峰这一掌劈出,取震慑之意,却见乔峰自始至终面色如常,眉毛也没挑一下,显然,他知道自己这掌力没有去打他。
或者,他有足够的本事在掌力及身的剎那护持自己,心头也是暗暗一震,说道:“什么杀人刀,驼子不明白!”
乔峰道:“是余沧海指点你来的?”
木高峰笑道:“不错,那矮鬼牛鼻子兴师动眾,跟一个鏢局为难,说不定林家的辟邪剑谱当真厉害,是林家人资质鲁钝,无法领悟,我便一直跟著他。
可这矮道士轻功高明的紧,三绕五绕的,好不容易才找对,他却说林家夫妇被少林寺的人救走了,驼子也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给我。”
乔峰轻笑一声:“既然知道少林寺的人在这,你比余沧海如何,还要来趟这浑水?”
木高峰哈哈一笑道:“那矮道士守著青城一派,自然惧怕少林寺。可我木驼子独来独往,少林寺的牌子可嚇不到我。你若知趣,就將这二人遗言告诉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哼哼……”
乔峰微笑道:“余沧海偷鸡不到蚀把米,便想借刀杀人,木高峰,你就没想过余沧海能活,恰恰是因为他们人多吗?”
乔峰行事稳重,深知青城派人多,又与他照过面,以他如今的本事,纵然想杀,施展全力也不敢保证全都杀光。
若是走漏一个,那这华山剑法瞒不了人,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而且留著余沧海,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危害,余沧海一派掌门,为门户计,他也得考虑行事手段。
福威鏢局之事,终究是他们太弱了。
木高峰则是不然,他只有一个人,固然势单力薄,却也少了顾忌。
毕竟以他的武功,报復哪个门派落单之人,防不胜防。是以门派中人都不会將他得罪死。
君不见“君子剑”岳先生一口一个木兄。
但同样,他若是死了,无论乔峰以何种手段对敌,一切都成了秘密,也没办法报復了。
是以乔峰劝木高峰不走,已经动了杀心,此刻正在运功查察四下,別有人隱藏,泄漏了自己的武功根底。
木高峰也琢磨出了意思,狞笑道:“不论其他,就凭你这小辈直呼老夫名讳,便不免一死。”说著右臂一抬,振腕直劈,一股奔雷掣震的掌势涌向乔峰。
乔峰知道木高峰內力霸道刚猛,余沧海那等內力,都占不到便宜,自然不会硬接。
只见他闪电旋身,右臂一动,寒光闪闪,长剑已撤出鞘外,迅急刺向木高峰。
木高峰也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发现乔峰旋身拔剑出剑一气呵成,那份轻灵神速,在他闯荡江湖的半生中,也属少见,心知遇到了高手,脚下一点地,迅即后退,同时拔出弯刀,闪电格挡。
乔峰身形一闪,唰唰连攻出五剑,匹练翻滚,光华耀眼。
木高峰面露惊疑之色,叫道:“你这是,是华山剑法,我上当了!”
原来木高峰被岳不群从手中抢了林平之,心中愤恨,又想余沧海抓了林平之父母,还不敢杀林平之,自然是辟邪剑谱没到手。那么自己只要跟著余沧海,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利该有多好。
然而余沧海也是江湖上打滚的,谁不知道谁,自然知道自己会被人跟踪,是以夜晚出城,打了好几个圈子,就是为了甩开跟踪之人。
但当余沧海被乔峰击退,迴转之时,又遇上了木高峰。
木高峰便拿住一个青城弟子,要挟对方说出林震南夫妻的下落。
余沧海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见木高峰那是怒从心头起,他觉得全怪木高峰在群玉院与自己爭夺林平之,否则自己带来林平之面见林震南夫妇,当著他们面,折磨儿子,还怕当父母的不就范?
如今林平之没了,为了林家夫妇,自己险些废了右手,是以直接告诉木高峰,两人就在土地庙,但被少林弟子截获了,劝你不要自找没趣。
木高峰也是堂堂高手,只以为余沧海不敢招惹少林寺,却不知道余沧海压根不是乔峰对手,吃了亏,却故意不说。
木高峰便想仗著武功压倒对方,怎么也没料到点子如此扎手。
这塞北明驼向在塞外活动,少来中原,但眼光绝不浅陋,要知道乔峰运劲出招,无一不是“华山剑法”。但不知为何,这剑法威力却比木高峰所知道的“华山剑法”强了数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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