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清自然走在林书记旁边,落后半步,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从水渠的走向说到水库的选址,从施工的组织说到材料的调配,从去年的旱情说到今年的收成。

他说得不快不慢,该详细的地方详细,该简略的地方简略,既不刻意表现自己,也不藏著掖著。

林书记听著,不时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都是直击要害的问题:

“水渠的防渗是怎么处理的?”

“水库的蓄水量够不够用三年?”

“如果明年还是旱年,这套系统能不能顶住?”

刘国清一一回答,数字和方案脱口而出,不用翻本子,也不用掐指算。

马国锐走在后面,看著刘国清的背影,心里头翻来覆去就是几个字: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走哪儿都能扎下根,扎下根就能长出东西来。在根据地是这样,在部队是这样,在一机部是这样,到了村里还是这样。

那个狗屁老赵,要我看,你得完蛋啊!

按照林书记的性格,回去之后,百分百得向中央要人的!

到时候事儿就闹大了,地方的省委找中央要一个被一机部丟弃的部长助理,那不是闹著玩的。

而且,把这公社的成绩隨便丟出去,在全国都排得上號。

也不知道这老赵的脑袋,到底是不是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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