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感谢的。”秋山悠的声音坦然,“你就不让我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秋山月的声音带上了揶揄,“你觉得我帮你忙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相信,当姐姐的不会放弃弟弟的。”

秋山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刻意加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秋山月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听到秋山悠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一点。”秋山悠声音沙哑但意外地认真,“我虽然不相信你的人品,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臭小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呢!”秋山月刚刚还悄悄感动了一下的心,此刻被“不相信你的人品”这几个字碾成了粉末。

她把咖啡杯啪地放回杯碟上,“我一会就带医生过来,治死你!”

电话掛断,秋山悠把听筒放回电话座,窝进沙发里。

这哈基月,怎么不禁逗呢。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清水琳和秋山月会不会撞车”时,门铃响了。

才过了不到十分钟,清水琳速度这么快吗,她会飞雷神?

他拖著拖鞋走到玄关,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低马尾,黑框眼镜,双手捧著一个保温桶。

是蒲池幸子。

秋山悠拉开门,有点惊讶,“蒲池?你怎么来了?”

之前两人在便利店聊天时,他隨口说过自己住在哪栋公寓。

当时说的是“便利店后面那栋米色矮楼,二楼左拐第一间”,蒲池幸子听完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以为她不会用上这个信息。

“昨晚上你没来,店长跟我说你来买饭糰的时候戴著口罩,嗓子也哑了。”蒲池幸子小声开口。

“我之前也感冒过,很难受的,想著你应该也不舒服……早上就熬了你之前教我的小米红枣粥,中午带过来了,喝一点会好受一点。”

她捧著保温桶的姿势很小心,像是怕里面的粥晃洒了。

店长我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你是老东西了,你是个忠厚人啊。

秋山悠心中浮起一抹温柔,喉间还有些乾涩,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秋山桑,拖鞋……”蒲池幸子站在玄关处,低头看著地板,声音有点犹豫。

“直接进来就行,地上本身就脏了,完了我正好拖一下。”

“好吧……”蒲池幸子小心翼翼地跨进玄关,她的脸颊泛著一层极淡的红,她这是第一次进男性朋友的房间。

不过,比起她刻板印象中的杂誌乱扔,空便当盒,脏衣服堆,秋山悠的房间要乾净简约得多。

沙发上铺著毯子,茶几上只有一杯还在冒热气的保温杯和一盒喉糖。

“秋山桑,厨房在哪里?”

“你左手边的就是。”

蒲池幸子走进厨房,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她用勺子小心地舀出一碗,端到餐桌前,碗选的是素白的陶瓷碗,勺子摆在碗的右边。

粥的表面平整而温润,几颗红枣浮在米粒之间,切碎的果肉在小米的淡黄色里若隱若现。

秋山悠在餐桌边坐下,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小米粥的温度恰到好处,红枣的甜味和蜂蜜的清香在舌面上融在一起,混著小米特有的绵密口感。

粥的稠稀刚好適合一个喉咙还在疼的人咽下去。

他抬起头,看到蒲池幸子正坐在对面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点紧张。

“很好喝。”秋山悠温和地说道,语调认真,“感觉可以去开店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

蒲池幸子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粥,嘴角的弧度慢慢舒展开来。

她坐在他对面,正想著要不要用刚刚在冰箱里看到的的食材给他简单做顿饭。

也许可以煮点清淡的面,或者把蔬菜切碎做个简单的杂炊。

门铃又响了。

秋山悠放下勺子,和蒲池幸子对视了一眼。

他走向玄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应该是清水编辑,或者秋山月带著医生到了。

不过门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到房间內还有一个比他们谁都来的早的,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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