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楠闻声,转身看著他们。

稳如山的男人不愿意动弹,被温以茉轻轻牵起他两根手指头,他不情不愿被她牵走了。

白听楠蹙眉。

前天顾深掐他脖子,他拼命掰顾深手腕,纹丝不动。结果温以茉隨便牵牵他,怕是都没用吹灰的劲儿,他就乖乖跟著人家走。

嘖。

早知道顾深是个情种,就应该在他来香城的那一天,把白若溪介绍给他,藉助姻亲联盟,让他们白家再多一层护城河。

可惜了。

-

卫生间里,温以茉把门反锁,转身就被傅京琛抱坐在洗漱台上,他好像那个陷入求偶期的enigma,一刻都等不了猛吸她身上的味道。老婆都快被他揉出汁了,他却觉得还是不够,还是想她想的浑身酥麻痛痒,想要把她吃掉。

“没事了,没事了。”温以茉抱著他的脑袋安抚,“景夫人已经变成画掛在墙上了,她再也伤害不了你。”

傅京琛撩眸,看到镜中的自己,病懨懨又诡譎的勾了勾薄唇,轻柔地摸著温以茉的髮丝。

“我恨她,就算她变成画了,我也恨不得捅烂那幅画。我真后悔,没有亲手杀了她,再来一次,我要她死在我手里。”

周遭安静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傅京琛稍稍往后撤了一下,双手撑在她腿边,他应该是满眼爱意迷恋的看著她,犯病期间他一直都是这个眼神,但现在这双深情眼硬生生被仇恨和偏执寄生、占据。

没有那么浓烈的爱,又哪来这么浓烈的恨。

“小温……害怕我了?”他声音轻颤,凤眸悲戚戚的要落下一滴泪。

温以茉捧起他破碎仓皇的脸,“我没有害怕你,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傅京琛屏著呼吸,嗅她的味道,听她的声音,那双入魔般的眼眸看似可怖,然而只要她一言一行稍微流露出嫌隙他的意思,他能吊死在这个卫生间。

温以茉:“连你失踪,都是別人送你回家,你自己过得好就够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耗费心力替傅家报仇。”

“现在我想我明白了,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不可能受欺负了不找回场子,你不止要洗刷四大家族施加在你和傅家身上的耻辱,你还恨他们毁了你的家,虽然那个家不温暖,但你爱你的家。”

“阿琛,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坏,你根本不会杀景夫人,也不会伤害傅嘉树,因为你很好很好,像月亮。”

月亮也喜欢黑夜,但也不妨碍它高悬皎洁。

-

白听楠觉得自己疯了,他总是无端把顾深和傅家联繫在一起。

顾深看到景夫人的自画像就不对劲,去了那么久的卫生间还不回来,难道顾深认识景夫人?顾深是景夫人的亲人,还是景夫人的仇人?

他拿著钥匙,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小夫妻。

听到开门声,傅京琛循声望去,眼眸清澈的像一只小鹿,写满了无害单纯。

温以茉看到有人闯进来,尖叫了一声:“啊——!死变態!”

“偷窥狂!”

白听楠说了声“抱歉”,后退两步,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他就真的成变態了。

顾深那样子,都快被欲望驯化成一只快乐小鹿了,哪像被景夫人的自画像刺激著了?

温以茉肚子不舒服也是装的,他俩就是想躲起来腻歪一会儿!

白听楠捏了捏鼻樑,喊来负责人取出他先前拍下的那枚羊脂玉手鐲。

“等顾先生和顾太太出来,就把手鐲送给顾太太,权当赔罪。”

他交代完就离场了,没过几分钟,傅京琛和温以茉也离开了。

温以茉收下了羊脂玉手鐲,不要白不要。

-

宾利车內。

傅京琛握著温以茉的手把玩,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我有些忘了,小温再说一遍,我是天上的什么?”

他的意图写在脸上,顶著一张狂傲大佬的脸撒娇,还是有几分违和感的。

他丝毫不担心被拒绝,小温对他不是一般的心软,这一点就算他犯病也心知肚明、有恃无恐。

“傅京琛是月亮~”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娇娇嗲嗲的不好好说,但她的眼神始终明亮坚定,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的相信他。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也不会有人愿意跟他这样说。

傅京琛亲吻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低头轻触她的手背,骨相清俊的眉眼微闔。好喜欢小温,喜欢的要疯了,恨不能把自己的心臟掏出给她看看。

“我不是月亮,但我不会让小温的世界漆黑一片。”

他心中好像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脏污被洗刷的乾净,脑海不再异常活跃疯狂,极致的平静。

回到家,温以茉站在玄关,等著傅京琛给自己拿拖鞋,他弯下腰后迟迟没动。

温以茉吃了枚糖果后低头,正好跟他对视上,他……恢復正常了。

那双凤目慵懒玩味,所有的心思深藏著,看向她时不再是直白的痴迷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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