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发了一会儿呆,幸好茉茉在身边陪著她,否则她又会陷入空虚,忍不住给祁盛打电话,找他发疯。

以前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祁盛接著受著,她对他的依赖深入骨髓,想要跟他剥离,她就要经歷一遍剥皮拔筋之痛。

接下来舒意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麻木的收拾行李。

温以茉陪她一起收拾。

突然温以茉的手机响起,是祁盛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他打不通舒意的电话,才打到了她这儿。

温以茉看向舒意,“要不要接?”

舒意抿著唇,泪汪汪的眼眸瞅著她,答案不言而喻,温以茉接通,並且开了免提。

“祁先生。”

“以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盛声音低沉,掩不住的焦急,“我打不通舒意的手机,你能打通吗?让她接我的电话,或者给我回电话。”

温以茉佯装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盛:“她在酒吧喝了点酒,开不了车,让我去接她,我在酒吧里没有找到她。”

影后附身,温以茉跟著他一起著急,“那你再找找啊,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了很危险!”

“我知道,我正在找,你要是也联繫不上她,我只能找人把这家酒吧封了。”

“啊?”

摁了静音,温以茉说:“你都听到了。”

舒意揉著手里叠好的衣服,她就是很没出息,祁盛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忍不住想,多年相依为命的情分,比不过他对白若溪的新鲜感吗?

白若溪现在分走了祁盛一部分注意力,但未必能跟她平起平坐。

温以茉解除静音,正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体贴的柔声:“別担心,说不定她玩得正开心呢,我陪你找舒意。咦?你身上什么时候沾了脏东西,是不是陪我买奶茶的时候蹭到的,我给你擦擦——”

温以茉立马掛断电话,但没用,舒意还是听到了。

“呜……”

舒意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掉眼泪,最令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若溪已经跟她平起平坐了。

她真的成了自己口中的拖油瓶。

“意宝,別哭。”温以茉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半个小时后,两人下楼。

舒意手里提著黑色行李箱,眼泪擦乾净了,她现在空落落的,只想回家。

“还要再麻烦你们一趟,送我回我的家。”

傅京琛站起身,俊美淡漠的脸庞有几分不耐,温以茉抢先一步开口,“上车吧!送完你,我们正好吃点夜宵再回家。你家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夜宵?”

提到家门口的夜宵,舒意心里的委屈酸涩淡了不少,鼻音浓浓道:“我家那边以前是贫民窟,被区政府改造,现在是城中村,住满了人,你连续吃三个月的夜宵都不重样,烟火气特別足。”

“不知道我爱吃的那几家还在不在,我以前特意跑到那边吃夜宵,祁盛还不准……”提到这个名字,舒意静了音。

“总之味道没得说,有两家老店用的食材很新鲜,你们可以去那里吃,我就不去了,我还要收拾房间。”

到了城中村,温以茉两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很陈旧很庞大的建筑群,在夜色里就像垂垂老矣的庞然怪物,扔一只会看导航的耗子进去都会迷路。

他们这边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吃夜宵的吃夜宵,殊不知祁盛在酒吧找人找疯了。

祁盛想借用警力封锁这家酒吧,但正值香城庆典,哪哪儿都需要警力,没有多余的人手借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祁盛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他没忘舒意差点在元家遭遇什么。

不省心的东西,別让他找到她,一顿狠揍少不了!

祁盛赤红著眼,拨通了那个电话码號。

他曾经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跟常峰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联繫。

母亲骨灰的安葬地,他死死瞒著常峰。这辈子,他绝不会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他要把那份愧疚钉在常峰心里,烂一辈子。

可是再恨,他也不敢拿舒意的安全做意气之爭。

常峰接起电话,几乎不敢相信。

他强压著翻涌的激动,嗓音发紧:“我这就派人过去。如果酒吧里找不到,就扩大封锁区域……我一定帮你找到人,儿子。”

祁盛压住胃里翻腾的噁心,只吐出两个字:“要快。”

-

军部的人封锁了香城最繁华地段之一的双子塔,几乎是同一时间傅京琛就收到了消息。

他告诉了温以茉。

“事情闹得有点大,你闺蜜回家,没跟祁盛吱一声?”

“……没啊。”温以茉白净的脸颊呆滯,又怂又好奇,装成事不关己的模样问:“事情闹得有多大,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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