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小温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又怎么敢把你关进地下室。”

他这话太犯规了。

温以茉心口的小鹿快要撞死了,她羞羞答答垂著脸,“就算你喜怒无常,我,我也喜欢。”她对著手指,“被你那样揉嘴唇也喜欢,只要別太过分的欺负我就好。”

静謐严肃的商务车里被搅得又甜又黏。

傅京琛只觉得身体某处忽然发紧,是心口还是別的什么地方,他说不清楚。

在床上她昏了头,也会说这种话。

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对她毫无尊重,几乎將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做弄。

可事后她一点都不计较,他试探她是不是强顏欢笑,问好几次,那时她也是这样羞著脸说:喜欢阿琛那样,只要不伤害我就好。

傅京琛闭了闭眼,他真的、真的会被小温迷得找不到北,什么復仇隱忍,他连命都被她攥在掌心了。

“老婆,回到香城后我会很忙,纪家快艇爆炸不是我做的,但有人不想让我独善其身。真要遇到什么事,別担心我,你好,我就好。”

温以茉握紧他的手,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茫茫然的应了一声,“嗯。”

“你还有时间陪我去寺庙求平安符吗?”她问。

“这几天没有时间。”

“没关係,我可以自己去。”他有事要忙,她会乖的,不黏著他。

傅京琛仔细叮嘱:“不要一个人去,让云影或者傅九陪著,求完平安符就立马回家。吃吃喝喝、睡睡懒觉才是小温的日常,別让任何事情影响你的心情。”

这,这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她从他这一字一句关心里,竟看不到他自己的身影。

她又惊又怕,还想不明白,最后成功把自己嚇哭了,还急眼,带著几分娇蛮命令他:“你要好好的,否则我让你好看!”

他可是原书里的顶樑柱,所有斗智斗勇的情节全靠他撑著,怎么剧情才过半就说这种丧气话。

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那大反派婚后也不能被削弱那么多吧?!

温以茉垂泪,生无可恋,傅京琛这才意识到她有多害怕,连忙握住她的手,说了许多好话。

“你老公很厉害,那些杂碎就算抓到了我的把柄,也奈何不了我。小温乖,不哭了,想想肚子里的傅嘉树,哭多了对他不好。”

“我不哭,你不要有事。”温以茉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哭多了,握著他手指的力气也很小。

傅京琛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她握不住,又会哭。

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他流的,他既心疼,又看得目不转睛。

“一切都会如小温所愿,我保证。”

-

飞机落地香城,回到半山別墅,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温以茉鬆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洗脑,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

“方姨,你准备了满汉全席迎接我嘛,我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猪!”

“准备了准备了,夫人在外受苦了,多吃一点,但吃一头猪可不行,把自己吃撑了怎么办。”

方姨乐呵呵摆著碗筷。

温以茉吃了几口凉菜和辣菜,又喝了半碗松茸燉鸡汤,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一边饕餮进食,一边眼皮往下坠,累得不行。

再看看傅京琛,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进食的仪態优雅从容,根深蒂固的世家规矩早已融入他骨血,只能从他沉静的眉眼看出些许倦色。

温以茉又看向他戴著婚戒的左手,五指修长乾净,骨节清雋贵气,如今这抹高高在上的贵气被一枚小小婚戒套牢,为他平添了几分安分和温柔。

温以茉心中暗爽。

她套牢了傅京琛,好厉害啊她。

难怪还是有那么多人想要结婚,被窝里都是这种好货色,不结白不结。

“周叔甦醒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探望他?”她问。

傅京琛:“这两天恐怕不行,想探望他的人一大堆,你等人少了再去。”

“你不陪我一起吗?”她很敏感的问,似乎他说的不好,又要掉泪。

“如果小温可以等,我想陪你一起去。”

“哦。”

吃完饭回到臥室,温以茉就陷入了昏迷,啊不对,是昏睡。

傅京琛失笑,给她换上睡衣,盯著她恬静的睡顏看了许久。

-

醒来看不到傅京琛很正常,但这次她心里毛毛的…她摇了摇头,走进浴室冲澡。

回到家后,日子跟以往过得没有任何区別,吃早餐,睡回笼觉,吃午饭,睡午觉。

又到了喝下午茶时间,因为她不能喝茶,茶杯里盛著椰香鲜乳。

温以茉摩挲著掌心温润的骨瓷,阳光晒在身上好不温暖,傅九就是这个时候匆匆回来的。

他时常笑嘻嘻的脸上带著罕见的慌乱,游刃有余的声音也在发颤,“夫人,主子带傅二去赴副州长秦鹏的约,被秦鹏设伏拿下了!”

温以茉脸上的愜意僵住,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溅起的牛乳洇湿了她洁白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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