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家有巴儿姐的孩子,已经可以跟祖宗交代了。”

徐喜弟盯著范金花的脸,把对方眼中的盘算看得清清楚楚。

范金花却摆摆手,“万一也生个傻子、哑巴呢?”

“老张家的废物,我已经养够了。”

徐喜弟沉默了。

知道和范金花商量根本没用,那她就再等几天,要是月事还不来,她就悄悄去找郎中捡草药。

……

巴儿姐的大肚子已经被全村人看到,范金花索性不藏了。

任由她跟从前一样出门到处溜达。

可徐喜弟不希望她出事,盼著她好好的把孩子生了。

於是忙完家里的活,就出门盯著她。

巴儿姐得了自由,也不管自己肚子大不大,看別人院子里的果树结了果子,就摸进去偷偷摘。

只要她路过哪里,看到吃的,两眼就放光。

村口稻田里的田螺,她已经捡了不下五回。

今天嘴馋,又摸到別人水田里。

徐喜弟只能咬牙站在岸上看著。

没多久,巴儿姐就哇哇叫,从田里出来。

徐喜弟一看,她的小腿上被一条水蛭死死钉住,鲜血从口子里汩汩往外冒。

农村人都知道,一旦被水蛭这个东西叮上,得儘快把它拔出来,不然它很快就会钻到肉里去。

可是它滑溜溜的,那张嘴也像张了鉤,趴在腿上死紧死紧的,要是生拉硬拽,还可能会断一节在肉里。

徐喜弟还真没有处理这个东西的经验,只能站在一边干著急。

巴儿姐在她跟前『阿巴阿巴』蹦了几下,看她帮不上忙,转身就往家跑。

回到家里让范金花用一把盐抹上去,那东西才掉下来。

徐喜弟还以为她会长记性,可是第二天,她又去了。

……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徐喜弟发现自己的月事还是没有来。

她正在发愁,应该去找谁捡药。

巴儿姐吃过早饭就挺著越来越大的肚子,出去溜达。

徐喜弟只能无奈地跟著。

刚出门没多久,就撞见刘燁。

“喜弟,我跟你说。”他高兴地朝她走过来,把手里的六块钱递给她。

“我去了隔壁村买猪仔,刚出圈,我好一阵砍价,四块就买了两只。还剩六块钱,给你。”

“那怎么没多买一只?”徐喜弟不得不感慨傻叔的逻辑。

对他来说,养两头猪和三头猪,区別不大。

因为现在张家原本的三头猪因为办丧已经杀了两头,现在只剩一头。

她给了十块钱,说买两头猪仔,他还真就只买了两头。

“啊,你说买两头,我以为够了。那我再去买一头?”刘燁傻憨傻憨地询问。

“没事,两头就两头吧。”徐喜弟把钱塞进裤兜,不能让巴儿姐看到她偷藏了钱。

很快张家的牛崽又要牵回来了,以后指不定还要靠傻叔一起割草养。

他还要去小羊山开荒,两家的地里活也没落。

算了,也不能使劲剥削他的劳力。

“叔,你知道附近村,谁家有郎中吗?”徐喜弟转了话题。

她不敢去问范金花,更不敢去镇上的卫生院买药。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镇上看吧!”刘燁一听她说找郎中,就著急得不行。

“我没事,就问问,巴儿姐看著快生了,家里得有个准备。”

“那我还真不太知道。”刘燁从小就没生过病,不需要看郎中。

“行,我问別人吧。”徐喜弟看巴儿姐一溜烟就没了影,连忙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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