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的,她本来只是生气想找刘燁发个牢骚,可一看到他,她眼泪就下来了。

“叔。”她委屈地叫了一声。

刘燁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拦在她跟前,看她泪眼朦朧,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我跟范金花吵架了。”哭归哭,牢骚还得说。

“怎么就吵起来了?”刘燁一听,只是吵架,心里暗松不少。

可是他的心上人这么哭,他说什么也得好好安慰。

“这里太阳大,咱们去棚底下说。”他拉著徐喜弟的手,就往那个陋棚下走。

陋不大,平时刘燁一个人坐里面吃饭喝水,还算宽敞。

可是今天多了一个徐喜弟,就有些拥挤。

挤,刘燁也不想出去,就想这么贴著徐喜弟坐下说话。

“今天村里的李婶上家里来提亲了。”

“什么?!”刘燁一惊,张永福骨头还热著呢,这些人就著急上门提亲?

“婶……怎么说?答应了?”

徐喜弟摇摇头,“她没那么容易鬆口,让我守三年丧,只招婿还得要一千块彩礼。”

“一千块!”刘燁听到这个巨额天价彩礼,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范金花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

“叔,她故意的。”

“她想把我一辈子拴在张家。可我不愿意……”徐喜弟一说这事,眼泪就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刘燁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又疼又气。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她哭。

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可是又怕嚇到她,所以只能用说的安慰。

“別怕,有叔在。叔来想办法……”

徐喜弟抬头看著眼前的憨傻大汉,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五千块钱换自由的事,她没提。

她想摆脱张家,估计还真少不了需要刘燁的帮忙。

但如果只单靠刘燁一年养两头猪,还得养到后年马月去。

要实在不行,她再去找一次刘宇寧,借了钱,她去深市打工还他!

刘燁一看徐喜弟泪眼汪汪地盯著自己,心里一动。

忽然就鼓起勇气,一把將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这么一下,有些猝不及防,徐喜弟的身子一僵。

两人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就搂上。

凭她对傻叔夜里的行为判断,等下该不会要在这窝棚里办事吧?

“叔……”她都忘了哭。

“喜弟,你愿意嫁给叔吗?”刘燁双臂紧了紧,怀里的人又娇又软,真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里去。

“叔?”徐喜弟紧紧贴著他的胸膛,忽然觉得白天的傻叔,胸怀似乎更宽更结实。

难道是因为夜里看不见,所以感受没这么真实?

“喜弟,你能不能別叫我叔了,叫我哥,好不好。”刘燁平日粗獷的声线,这时候也软成了棉花。

“哥?”徐喜弟脑子都转不动了,软软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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