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你的好朋友吗?”
明诗酒用右手撑著下頜,奇怪说道:“一个小和尚应付这么多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带点儿嘴笨,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林彻直接问道:“你想凑热闹?”
“可不敢~”
明诗酒嘆了口气:“那船上有人是为我家小姐过来的,我要是他们面前现身,以后吃饭喝水上茅房只怕都得被人盯著看。”
林彻说道:“你家小姐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话中別有深意。
明诗酒又怎会听不懂?
她回头望向林彻,巧笑嫣然:“能藏一天是一天,藏不住再说。”
然后少女好奇问道:“等到那天,你和这桩事彻底没了关係,要往哪儿去?”
林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
船只靠停港口,远客重临陆地。
慈舟僧迎著海风,目光在眾人身上拂过。
那俩身著寻常灰衫的年轻人是穷尽山的魏时君与江小花。
那个目高於顶的锦衣少年应该是悬天海的王轩。
这心思深沉者分明是望月山的秋阳。
张序与刘扬及沐萱萱皆穿儒衫,自然就是左丘中人。
玄都的陈若云再易辨认不过。
至於那名身著白裙怀抱长琴的姑娘家,应当是白泽中妖,寧瑟。
只是一眼,慈舟僧便已认出各人。
小和尚平静说道:“这次的规矩很简单,还请各位不要忘记。”
陈若云行至最前方,点头说道:“请讲。”
“其一,不可惊扰城中居民,其二,寺里只负责给诸位治伤,不负责救活,其三,你等若是与城中城外鬼结怨,生死自负。”
慈舟僧继续说道:“最后,按照诸位师长的意思,此次再续传承不再拘泥於门户,亲者最先,优者其次。”
此言一出,场间微有譁然声。
前三条规矩都在意料中,但谁也没想到有最后一条的存在。
这分明是在鼓励他们把道庭留在西土的传承尽数带走。
以及……相爭。
“就这样。”
慈舟僧转身离去,隨意交代道:“还有,寺里不包吃住,各位自己解决,记得別来蹭饭。”
陈若云看著小和尚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问道:“按照最后一条规矩,是否代表阁下也能与我等相爭?”
“真不聪明。”
慈舟僧带著憾意说道,脚步却未停下:“不是我能和你们爭,是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和你们爭。”
巷口一片安静。
半晌后,王轩打破这沉默。
少年抬头望著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面无表情说道:“怎敢说真不聪明这四个字的?莫不是念经给自己念成白痴了?这一群泥腿子也配来和我爭的吗?”
说完这句话,他往城中走去,方向坚定。
魏时君好奇问道:“你这是往哪儿去?”
“西土曾有一个泥腿子试图与你我齐名。”
王轩不回头,冷笑出声:“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才会养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
魏时君皱眉苦思,片刻后问道:“这说的究竟是谁?”
无人回答。
许久,白裙少女寧瑟才是艰难想起那个早已被世事淹没的名字。
“他说的……应该是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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