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花想也不想说道:“当然是郑问郑师祖。”
寧瑟微笑说道:“想来夏安师叔祖不会同意江师弟的看法。”
左丘三人当然也有名字可说。
王轩若能醒来,同样如此。
“错。”
秋阳嘲笑说道:“你们全错了。”
听到这句话,禪房眾人突然意识到某个可能的存在,面色陡然生变。
就连左丘三人也不復平静。
“是冥尊。”
秋阳笑容骤然消失,面无表情说道:“冥尊身死之前,极有可能在人间留下传承,这才是我非来西土不可的原因。”
长时间的安静。
直到寧瑟的声音把沉默打破。
“陈师兄……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眾人对视一眼,確定彼此未再见过陈若云一眼,便懂了。
魏时君带著师弟往禪房外走去,对秋阳说道:“在这件事上我赞同你,冥尊的传承绝不能落到莲山寺的和尚手里。”
寧瑟起身,明確表態:“白泽亦如此。”
左丘三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在片刻迟疑过后,为首的张序才是点头,给出同意的答覆。
王轩不必询问。
这是道庭,或者说是位於中州的道庭六宗的共同利益。
比压制禪宗来得更为重要的事情,天下地上,唯有人间与冥府的战爭而已。
“师兄,要是我们没把事情给办妥,那咋办好?”
江小花低声询问魏时君,忍不住碎碎念叨:“这我过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么麻烦啊,两天不到,全是事儿。”
魏时君耸了耸肩,安慰说道:“天塌下来也有师长替我们头疼。”
听著这话,江小花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很是难过说道:“可我怕天塌下来的时候我没脑袋可以疼啊。”
……
……
佗城外,荒原上。
从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起,林彻与明诗酒踏上的道路,再无半点人类雕琢的痕跡。
砂石隨海风而起,吹打在两人的身上,带来真实的微弱疼感。
地面起起伏伏,凹凸不平,比之官道难走数百倍。
放眼望去,目光径直延伸至天边,看不见半片树荫的存在。
隨著佗城彻底消失在后方,空气於悄无声息间染上灼热,如针般刺向未经衣衫遮掩的每一片皮肤,於是呼吸也变得有害。
明诗酒睫毛微颤,强行按耐住动用真元护体的衝动,很不习惯地与这一切相逢。
与这片饱受天灾侵蚀磨礪的土地相比起来,佗城的贫穷竟显得那般美好。
少女婉拒林彻的善意,执意与他並肩而行,以最认真的目光打量著这荒芜景色。
某刻,两人借岩石暂避焚风,饮水歇息。
明诗酒终於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
“九年前的你是一个人走在这片土地上?”
林彻说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明诗酒沉默了会儿,问道:“包括最开始那次?”
“嗯。”
林彻的回应很平静,理所当然。
明诗酒眼眸低垂,看著他的影子,说道:“很辛苦吧?”
林彻想了想,说道:“还好。”
明诗酒没再说话。
林彻站起身,对她说道:“再走二十余里,有一座坟,你应该会感兴趣。”
“谁家的坟?”明诗酒心不在焉问道。
林彻说道:“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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