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事留於昨日,今天的玄妙道院尚且风平浪静。

不同的是,道院前那片广场上的人群较之昨日更为拥挤,因为有太多人闻讯前来。

来者多数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但其中也有各宗派的年长者,而这两批人显然都是为光幕上的那十三个名字而来。

忽然,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助威声。

一位身著华贵衣衫的少年在眾人的目光当中,径直踏入玄妙道院,观其神情淡漠,虽未有骄傲流露,但自然给人一种骄傲的感觉。

此人在江城一带颇具盛名,早在数年以前就被视作当地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备受瞩目。

以他的地位与名声,当然不需要参加这第一轮次的考核,今日之所以来到玄妙道院,只是因为他对林彻留下的记录抱有兴趣。

更准確地说是他准备打破这个记录。

那助威声自然也是为此而响起。

林彻终究是一个未曾听说过的陌生名字,人们有太多理由不愿让他在榜上独占鰲头。

纵使这榜单其实无关轻重。

道院中,郑景山看著那个有所耳闻的年轻人,问道:“先生,吴旭能进入三十息之內吗?”

大概是因为昨日那场完全不在意料当中的变故,叶先生今天並未留在道院深处小楼偷閒,而是亲自坐镇那座道殿外,確保没有意外发生。

“你觉得呢?”

叶先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郑景山想了想,说道:“不行。”

叶先生似乎有些意外,看了男孩一眼,问道:“为什么?”

郑景山的声音稚气犹存,但说话之时总是刻意成熟,喜欢深沉。

就像此时与此刻。

“因为他表现得不够平静,而昨天的林彻不只是平静。”

叶先生问道:“还是什么?”

郑景山想了想,说道:“是我临下课时惦记著去吃饭的模样。”

叶先生微微一怔,很是欣赏地看了一眼学生,微笑说道:“就从这句话来看,日后的你定然能够胜过吴旭。”

郑景山不假思索说道:“我可是要进七宗的人,当然比他强。”

便在两人言语之间,吴旭入道殿已有三十息。

道院外的助威声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直至几近於无。

第六十息时,吴旭终於走出那座道殿,面沉如水。

郑景山毫不意外,轻哼一声,得意说道:“我就知道。”

话音落下,叶先生却不似平常那般回应。

他有些不解地仰头望去,只见平日里总是一副无所事事模样的先生,於此刻神情凝重至极,双眼瞪得像铜铃。

“先生,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先生看著手中那张信纸,嘆道:“总之,这回江城可要热闹了。”

郑景山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话,认真问道:“先生您別绕圈圈可以吗?不行你就把信给我看,我还能看不懂吗?”

叶先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信给了出去。

郑景山还未把信看完,神情便已震惊,惊为天人。

“有何想法?”叶先生问道。

“了不起。”

郑景山眼神明亮至极,声音微微颤抖:“是我从未想过的那种了不起!”

……

……

“我不明白。”

严行帆的表情无比复杂,喃喃自语:“为什么能有人以这种方式找死。”

此时此刻的他不在玄妙道院外,而是身处江城一座府邸当中,与其余同道谈论鹿宴名额之事。

这场议事早有计划,並非临时起意,但终究不可避免要谈到林彻。

就在眾人即將开始谈论这个名字的时候,白马湖畔有信送来,信出清天司。

信中內容与叶先生所见如出一辙。

“如此也好。”

有人笑了起来,说道:“至少能让我们少上一场爭执。”

严行帆正色问道:“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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