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国昌闭嘴了。

有些话只用说一遍,他也算是没白收孝敬。

“宋时烈最近没有消息吗?没有联繫他那些门生故吏?”

“回王上,宋府每日迎送往来颇为密切,西人一党的官员时常拜访聚会,但暂时还没有向宫中递帖子。”

“这是在拿架子,想让寡人低头,寡人就想不通了,这些人怎么总是想让寡人低头。”

“岳父和外岳叔那边呢?”

朴国昌冷静回復。

“暗卫暂时没有收穫。”

李焞准备歇息了,走的时候下了一到命令。

“这次乱民事件中户曹空出来的缺让工部金判官来选人,他点头之后再上任。”

朴国昌点头应诺,心中却明白,新的斗爭开始了。

……

领议政府,书房內,许积和权大运对向而坐,面前摆著两杯茶,可茶早就凉了,却没有人喝。

“这次败的真是惨啊,大小粮商纷纷破產,仓库里堆积的粮食成了索命符,连带著不少同僚家財散尽。”

“朝堂之上,西人党站稳了脚跟,我们再也拿捏不了王上了。”

苦涩的笑了一声,权大运一口饮尽冷茶。

“粮食是从龙山浦来的,荷兰商人的船从江华府到龙山浦,一艘接著一艘,像是有用不完的粮食。”

许积开口了,平时他苍老的身躯下满是尽在掌握的沉稳,但现在满是疲惫。

“不仅仅是荷兰人,葡萄牙人的传教士在南边也多了起来,他们在本地建设教堂,但却没有一个人去阻止。”

“原来我们哪位王上早已经將这个国家权益卖给了洋人,你看看吧。”

许积甩了一个文书在桌上,权大运伸手拿起,扫了两三行就摔到地上。

“丧权辱国,昏君!”

“济州岛,祖宗留下的土地就这么被洋人占去了,这是在卖国!”

隨后两人眼中显露著疯狂之色,书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

大朝会。

今天的仁政殿中,格外安静。

朴国昌叫名,“带罪將吴挺纬入殿!”

一人被禁军卫士拖了进来,鬍子拉碴,眼神空洞,但面貌上大家都能看出,这就是领议政许积的马仔吴挺纬。

“此人,罪孽深重。先坐视乱民做大,致使一场本该及时平定的灾祸发生,隨后轻骑冒进损兵折將,被敌俘虏之后更是叫开寨门导致御营兵马损失惨重。”

“如此三罪,罪无可恕,可判斩立决!”

內侍尖细的声音落下,让殿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吴挺纬虽然无能可是作为许积心腹亲族更是南人一党好不容易安插进御营的钉子。

於情於理南人一党都不会放弃为他脱罪。

但这次犯的事有点太大了,就是他们想硬保也找不到理由,反而会被抓住机会攻訐。

一息,两息。

三息过去,无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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