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行了,去吧。”朱標摆了摆手,“去看著含山。那丫头胆子大,別让她闯祸。”
朱允炆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朱標忽然叫住他。
“允炆。”
“父亲?”
“你昨晚说,那两个太医的药囊里有东西?”
朱允炆转过身,看著朱標。
“陈太医的药囊里,有几根断草。不是寻常草药。”
“什么草?”
“锁龙草。”
朱標的眼神变了。
“你確定?”
“周鹤年確认过。锁龙草少量用是安神药,但长期大量服用会使人筋骨酸软、神志不清,最终四肢麻木,形同废人。而且,此物是西域一种剧毒蛇毒的唯一解药,不该出现在陕北。”
朱標沉默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著军报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为什么不当时说破?”
“因为没有证据。”朱允炆说,“几根断草,陈太医说是黄芪里的杂质,儿臣当时说破,他完全可以抵赖。而且那时候冯太医刚发难,周鹤年还在嫌疑中,儿臣若当场指认陈太医,反而显得刻意。”
“所以你就忍住了?”
“是。”
朱標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一闪而过,但朱允炆捕捉到了。
“忍得住,是好本事。”朱標说,“但忍不是目的。该出手的时候,还得出手。”
“儿臣明白。”
“去吧。”
朱允炆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站在廊下,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中衣又湿了。
每一次和朱標说话,他都觉得像是走钢丝。
但今天,朱標最后那句忍得住,是好本事,让他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至少,父亲认可了他的判断。
回到自己房间时,含山公主正蹲在椅子上,翻他的书。
“放下。”
含山公主嚇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大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朱允炆走过去,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不是说了別碰任何东西吗?”
“我就看看……”
“看看也不行。”
朱允炆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过身看著含山公主。
“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
含山公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紧张。
“你出宫的事,有谁知道?”
含山公主想了想:“没人知道。”
“你身边的宫女呢?”
“我留了封信,说我去皇伯父那了。她们应该不会乱说。”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
留了封信?
“你留了封信?写的什么?”
“就说我去找大哥你了,让她们別担心。”
“你……”
朱允炆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封信会害多少人?你留了信,宫里就会知道你跑了。一查起来,你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要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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