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感兴趣。

他没有疏远时幸,也没有刻意冷淡。

他依然跟她下棋,依然跟她聊棋艺,態度依然客气、礼貌、疏离。

但他心里那扇门,关得更紧了。

时幸感觉到了,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以为是自己棋力不够强,以为是自己还没有引起他足够的注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做得已经够好了。

只是柳诗年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时幸以为自己算透了人心,以为只要足够聪明、足够谨慎、足够有耐心。

就能,一步一步地接近目標,最终达到目的。

但她忘了,人心不是棋。

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可以计算,每一个变化都可以预判。

但人心不行,人心会变,会反覆,会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做出违背常理的选择。

柳诗年不喜欢太聪明的人,这不是理智的判断,是情感的选择。

他想要一个简单的人。这个想法没有对错,没有道理可讲,就是单纯地想要。

时幸再聪明,也算不到这一点。

因为这一点,连柳诗年自己都没有完全想明白。

他只是觉得,跟时幸下完棋之后,他想的是“这盘棋下得不错”,而不是“这个人不错”。

而跟沈浸星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笑,会打趣,会做一些在別人看来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那些时候,他不是柳丞相的嫡子,不是智多近妖的天才,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这种差別,时幸目前不会知道,因为她不在那个圈子里。

......

九月中旬,时幸遇到了一件让她意外的事。

那天下午,她在棋馆跟一位老棋手下棋,柳诗年也在。

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跟另一位棋手对弈。

下了大约半个时辰,时幸贏了那盘棋,老棋手笑著摇头,说“后生可畏”。

时幸谦逊了几句,正想休息一下,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柳诗年的声音。

“这盘棋,我输了。”

时幸微微一愣,转头看去。

柳诗年正看著棋盘,眉头微蹙,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对面坐著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正是棋馆的主人,那位退隱的老国手。

老国手笑了笑,声音温和:“公子的棋力已经不在老朽之下了,这一局是老朽侥倖。”

柳诗年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朝老国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往外走。

经过时幸身边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时姑娘,你的棋路太过冒险了,有时候,稳一点更好。”

说完,他就走了。

时幸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说她的棋路太冒险了,这是在指点她,还是在提醒她?

这天,时幸从棋馆回到家,脸色一直不太好。

时蕴正在屋里看书,听见妹妹回来的动静,放下书走了出来。

她看见时幸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时蕴问。

时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走进自己的屋里,坐在床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蕴跟了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幸儿,出什么事了?”

时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时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时幸抬起头,看著时蕴,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个月,她每天去棋馆,经常跟柳诗年下棋,每天都在努力地接近他。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她今天忽然发现,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