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馆是柳诗年常去的地方,我就不信,你天天去逮不著他。”

时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可是我不太会下棋,我连你都下不过,怎么下得过他?”

“谁让你下过他了?”时幸笑了一下。

“好,今天就去。”

半个时辰后,姐妹俩出了门,止战留在时府门口等著传信。

是的,止战。

昨晚沈浸星坚持让止战送时幸回府,又坚持让止战今早在时府门口等著。

理由是“万一她有什么事呢?万一她想见我呢?万一她被人欺负了呢?”

止战反驳无力,只能从天不亮就蹲在时府门口的树杈上。

红萼出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止战愣了一下。

差点没认出这个蹲在树杈上啃烧饼的人是昨天那个面无表情的护卫。

时幸也看见了止战,走过去站在树下仰头看他,说今天不去酒楼了,有事。

止战从树上跳下来,烧饼还叼在嘴里,含混地问什么事。

时幸没细说,只说要去棋馆,让止战转告沈浸星。

止战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飞身上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街巷之间。

听松棋馆,上午的客人不太多。

棋馆里安静得很,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和偶尔几声低低的交谈声。

时幸一进门,掌柜的就笑著迎了上来。

“时姑娘来了?这几日都没见著你。”

掌柜看见时幸身后的时蕴,“这位是?”

“我姐姐。”时幸笑著介绍。

“姐姐想学棋,我带她来认认地方,姜掌柜,以后我姐姐常来,麻烦您多关照关照。”

姜掌柜看了看时蕴,面容清冷,身姿挺拔,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白梅。

他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好相貌”,面上笑呵呵地应了。

时幸牵著时蕴的手,把她带到棋馆里最热闹的那一片区域。

这里常年坐著七八个棋友,男女都有,个个都是棋痴。

时幸之前来棋馆一个月,跟他们混得已经很熟了。

她嘴甜,会来事,贏了不骄傲,输了不气馁。

还会帮他们端茶倒水,这些老棋友们对她喜欢得不行。

“各位伯伯婶婶。”时幸甜甜地喊了一声。

“这是我姐姐,想学棋,各位伯伯婶婶可要帮帮我姐姐呀。”

几个老棋友抬起头,笑著看了看时幸,又看了看时蕴。

“时姑娘的姐姐,那就是自己人,来来来,坐下,老夫教你。”

时蕴看了时幸一眼,时幸朝她点了点头。

时蕴在一个老者对面坐了下来,开始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棋馆与人下棋的经歷。

时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笑。

姐姐下棋的样子跟她完全不同,一步一个脚印,不急不躁。

“姐姐,你在这儿下著,我去街上逛逛。”

时蕴抬起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时幸走了不到一刻钟,棋馆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时幸回来了。

来人穿著一件白色长衫,面容清俊如画中仙人,正是柳诗年。

他在棋馆里是老熟人了,常来的棋友都认识他。

棋友们有的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低头下棋。

在棋馆这种地方,身份地位都不重要,棋力才是硬通货。

而柳诗年在这里出名,不是因为他是丞相嫡子的身份,是因为他真的会下棋。

柳诗年今天带了个新的棋谱,里面有几招精妙的布局,想找人试试。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棋馆的老板,倒是看见了时蕴。

时蕴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衬得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白瓷,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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