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孔雀开屏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呢,福伯从帐房跑出来的时候,目光一下就锁定在了时幸身上。
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
“世子爷回来啦?”福伯迎上去,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却一直看著时幸。
“这几位是?”
沈浸星没好气地说:“朋友。”
“哦——朋友——”福伯把“朋友”两字拖得特別长。
笑眯眯地朝时幸拱了拱手。
“姑娘好,第一次来王府吧?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老奴让人去办。”
时幸被福伯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谢谢老伯。”
福伯人老成精,说了句不打扰公子小姐们后,就转身去吩咐人准备茶点。
沈浸星带著几个人穿过迴廊,一路往书房走。
定安王府的书房在王府一个独立的院子里。
书房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扑面而来。
时幸走进去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她以为沈浸星是在吹牛攀比,定安王是武將,书房也就是摆几张桌子、放几本书意思意思。
但眼前看到的,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样。
书房的四面墙全是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书籍。
书架之间的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装裱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就连笔墨纸砚,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靠墙的一排紫檀木画缸,画缸里插著几十幅捲轴。
时幸的目光在那排画缸上停了一下。
沈浸星注意到了,嘴角翘了起来,迈著大步走到画缸前。
从里面抽出一幅捲轴,放在书案上展开。
“过来看,”他朝时幸招了招手,语气得意。
时幸走过去,低头看著画案上的画卷。
那是一幅长卷,绢本设色,画的是洛川之神宓妃,画工精细,线条流畅。
时幸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摸一下画绢的质地,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沈浸星看著她那个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要问这些书画的由来,那就不得不提到二十年前了。
那会的定安王还是个將军,每次打完仗收缴战利品,他拿的都是些实用性金银物。
后面同僚文人们嘲笑他,是个莽夫,嘲笑他俗气,他为了显得自己有文化,收缴了不少前朝书画。
时蕴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站在时幸旁边低头看著画卷,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专注的神色。
柳诗年也走了过来,微微低头看著画卷,目光专注。
他看画的方式跟时家姐妹不一样。
时幸看的是画的意境,时蕴看的是画的技法,柳诗年看的是画的传承。
“这幅是真跡。”柳诗年说。
沈浸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那当然,本少爷家还能有假的不成?
他又从画缸里抽出一幅捲轴,一边展开一边说:
“隨便看,看中了哪个,我可以送你。”
时幸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笑意,还有一点沈浸星读不懂的东西。
“送?”时幸挑了挑眉,“沈世子,你知道这些画值多少钱吗?”
沈浸星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
“本少爷最不缺钱。”
柳诗年在旁边听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么大方,事后看你怎么跟定安王交代。
时蕴站在柳诗年旁边,看著看著忽然微微偏了一下头。
两人的脑袋瓜差点碰到一起,打断了柳诗年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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