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丞相看著时炳德的表情,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这个亲家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

“亲家,你相信诗年便是。”

时炳德走的时候柳诗年送他到门口。

时炳德回头看了一眼柳诗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柳诗年看著时炳德的背影消失,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书房。

他在柳丞相对面坐下,父子俩都没说话。

半晌后,柳丞相嘆了口气。

他这个儿子就是太聪明了,有时候他都担心他活得太累。

“含山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儿子准备先把含山县的卷宗调出来看一遍,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柳丞相点了点头,没说话。

时炳德回到时府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门房看著自家老爷一脸恍惚的样子,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老爷,您没事吧”。

时炳德摆了摆手,继续往里面走,叫住一个路过的小丫鬟。

“去把大小姐叫来,让她到正厅来。”

小丫鬟应声跑了。

小丫鬟来叫的时候,正好时幸也在姐姐院里,两姐妹一起去了正厅。

进去后,就看见父亲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姐妹俩对视一眼,隱约觉得出了什么事。

“爹。”两人齐声叫了一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时炳德看著大女儿,更心虚了。

“咳咳,蕴儿,幸儿,爹今天接到圣旨,陛下派爹去含山县查税银。

即日启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诗年说要跟爹爹一起去。”

时蕴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爹,您別自责,这不是您的错。”

时炳德以为女儿会生气会委屈,没想到竟会说不是他的错。

时幸在旁边接茬。

“对呀对呀,要怪就怪圣上嘛,明知姐姐下个月就要成婚了,还让您去含山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时炳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心里也觉得陛下这事做得不厚道,但几十年的忠君思想让他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幸儿,”时炳德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无奈,“这种话不要乱说。”

时幸没再多说,点到为止,再说下去父亲该急了。

但她心里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爹,要不然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姐姐的婚期在下个月初一。

到时候若是回不来,姐姐一个人在京城,夫君不在爹也不在,这婚怎么结?”

时蕴看了妹妹一眼,明白妹妹在想什么了,帮妹妹补了一句。

“如果婚期赶不上,我们就在含山县把婚事办了,等回京城再补办一场婚礼就是了。”

时炳德今天经歷的衝击太多,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姐妹俩趁著爹爹脑子混乱,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了不少。

时炳德最后竟然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两个女儿走后,时炳德坐在正厅里,扶著额头,喃喃自语:

“天啊,这都什么事啊?!”

午饭时候,时炳德把这事跟蒋氏说了。

蒋氏听完差点没把筷子扔了,看著父女三人,心里那把火烧得旺旺的。

指著时炳德就开喷。

“你们是不是容不下这个家了,不想待了?一个个都要往外跑?

女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就这么答应了?

圣上下旨是让你去含山县办差的,不是让你去游玩的!你带著一家老小去,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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