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地方比女儿的嫁妆更安全?

嫁妆是给女儿的东西,谁会去查一个闺阁女子的嫁妆?

时幸从人群里退出来,找到沈浸星,招了招手,沈浸星低身附耳。

时幸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沈浸星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止战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止战这次倒是没有吐槽什么,直接转身从侧门出去了。

他一路来到县令府的围墙外,一只手撑著墙头,身体腾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子里。

止战蹲在墙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这会天气冷,丫鬟小廝都在前院和后院忙各自的事,院子里没有人。

止战上次来县令府探过,知道县令府的库房位置,直奔库房而去。

库房门口,远远就能看见两个把守的小廝。

止战绕到库房后面,抬头看了看屋顶。

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了两下,上了屋顶,趴在屋顶上,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

沿著瓦片边缘轻轻撬了几下,撬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稳稳落在库房里面。

库房很大,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箱子。

止战走过去,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绸缎,叠得整整齐齐的。

第二个箱子,里面是皮货,第三个箱子,才是金银財宝。

止战皱了皱眉。

这些东西能证明王建仁贪了,但王建仁可以说这是李氏的嫁妆。

得有更实在的东西,才能给他定罪。

止战开始继续翻箱子,他翻得很快,但很仔细,翻的同时,还不时地敲一敲。

终於,在翻到第七个箱子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第七个箱子,敲击的声音不对。

止战伸手在箱子木板边缘摸了一圈,摸到了一个凹槽。

他抠住凹槽往上提,底下竟是一个暗格,暗格里赫然放著几本帐本。

止战把帐本拿出来,翻了翻,塞进怀里。

走到刚才下来的位置,往上跳了一下,几步就消失在了房顶上。

县衙里,审问还在继续。

王建仁已经麻木了,问什么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止战从侧门进来,走到沈浸星旁边,从怀里掏出帐本递过去。

沈浸星嘴角露出一丝笑,接过帐本翻了翻,指尖在上面弹了弹,递给柳诗年。

柳诗年翻开帐本,第一页写著永安十三年。

那一年王建仁刚上任,含山县田赋实收六万两千石,上交户部两万石。

剩下的四万两千石折银两万一千两,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去向不明。

第二年,第三年,一年比一年多,依旧去向不明,加上別的,居然有上百万两!

柳诗年翻到最后一页,合上帐本,走到案几前面,把帐本放在时炳德面前。

时炳德拿起帐本翻了翻,手指越翻越快,表情也越来越愤怒。

帐本翻完,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王建仁,你说这些只是人证,没有物证,好好好,本官暂且不追究你欺压百姓的事。”

时炳德拿起手里的帐本晃了晃。

“六年,贪污朝廷税银上百万两,该当何罪?”

柳诗年在旁边接了话。

“《大梁律》第二百一十六条,官吏贪污银两过千者,流放三千里。

过万者,斩监候,过十万者,秋后问斩,家產抄没,家人流放。”

他看了王建仁一眼。

“王大人贪了上百万两,够杀十回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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