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抓的是师爷,是王建仁从外地请来的幕僚,给王建仁出谋划策。

他住的地方离县衙不远,亲兵到的时候他没有跑,也没有求饶,甚至还笑了笑。

最后是那些衙役,衙役有十几个,一个都没跑掉。

沈浸星站在县衙门口,亲兵们从四面八方回来,一个一个地匯报,沈浸星点了点头。

至此,含山县的衙役和官员们,全部落网。

沈浸星这一通雷厉风行下来,县衙都没人能干活了,沈浸星人都傻了。

他转过头看著时炳德。

“岳……”沈浸星刚说了一个字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时伯父。”

时炳德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他古怪地看了沈浸星一眼。

沈浸星的耳朵红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时炳德收回目光,旁边的时家姐妹抿著嘴笑了笑。

柳诗年站在旁边觉得丟人,往旁边挪了一步。

沈浸星清了清嗓,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时伯父,现在该怎么办?县衙里能干活的人全抓了,连个写字的师爷都没有。

案子还没结完,卷宗没人整理,帐本没人核对,从王建仁家里抄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没人登记造册。”

时炳德想了想。

含山县的事闹成这样,朝廷那边还不知道,王建仁贪污税银上百万两,这是大案,必须报上去。

新的县令要由吏部选派,皇帝点头才能上任,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含山县不能没有县令,一两个月没有县令,谁来管那些剩下的烂摊子?

“我马上给京城写信,让陛下就近派新的县令来。

王建仁的事必须如实上报,一个字都不能瞒,至於新的县令的人选……”

时炳德后面的话没说透,他是御史中丞,没有推荐县令的权力,但可以在信里提一句。

“含山县百姓困苦已极,望陛下选派清廉干练之员前往抚恤”。

沈浸星点了点头。

时幸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爹,县衙的衙役全被抓了,从王建仁家里抄出来的那些东西,还有那些犯人,没人看守啊。”

时炳德想了想,脸上露出苦恼。

衙役没有官职,不是朝廷命官,含山县之前那些衙役大部分是王建仁自己招的。

“衙役的事,確实不好弄,衙役没有官职,不能从別处调,只能在本地招。

本地招又怕招到跟王建仁有勾结的人,有的人还会偽装,面上看著老实,背地里比谁都黑。”

实际上时幸刚问完,沈浸星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这小子精得很,其他时候不爱动脑,时幸一说,那脑子转得飞快。

“没事,阿幸,我的亲兵们可以先顶一阵,等新县令来了,再把亲兵撤回京城。”

时炳德点了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沈浸星撞了撞柳诗年的肩膀,挤眉弄眼。

“兄弟,我对你好吧?这下能赶回去成亲了。”

柳诗年被他撞得左肩疼了一下,他看了沈浸星一眼,还真点了点头。

“嗯。”

沈浸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以为柳诗年会说他无聊,会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没成想他还真应了!

时幸站在旁边,看著沈浸星笑得前仰后合,又看了看姐姐微微泛红的耳朵。

“那我们明日可以启程了?”

小年轻们的把戏,时炳德心里门清,摸了摸小鬍子,笑了笑。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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