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她没表现出来。她只是把猎刀往腰间別了別,换了个更放鬆的坐姿。

火塘里的松枝烧得噼啪作响。

卡佳红著脸,支吾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那个……灰袍先生,请问……怎么上……上厕所?”

陈默正用猎刀削一根箭杆,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两个年轻女孩,是刚逃出生天的研究所產物,她们需要隱私,需要清洁。

他这几天都是找个背风雪坑一蹲,完事埋了,连纸都不用。

食气法让他本体几乎不需要排泄,这具神降身虽然差些,但野外生存时他脑子里只有“保暖、食物、安全”三件套,压根没考虑过这种……社交问题。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卡佳的脸从红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色,安娜也尷尬地別过头去。

陈默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b站荒野求生视频里看过的知识。

“屋外,走远点,挖个坑,完事埋了。雪深,挖半尺就行,冻土不臭。”

卡佳的脸更红了:“擦……擦呢?”

陈默张了张嘴。

他想说“雪”,但看著卡佳那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又把这个答案咽了回去。

忘了这茬。

在云顶天宫当保安那会儿,想起女业主家的狗拉屎都有保姆跟著擦。

但不管不行,她们要是半夜偷偷跑出去,冻死了或者被猎犬叼走,那这几天辛苦就白费了

他在心里默默把“厕所”和“桑拿房”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面上却维持著平静:

“……今天先凑合,明天,我给你们搭个厕所,再搭个桑拿房。”

卡佳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桑拿房?”

“洗澡用的。”陈默站起身,把削了一半的箭杆扔在壁炉旁,

“得有个洗澡的地方,不然没法住。”

陈默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雪地,內心还在盘算。

自己可以不洗澡,但她们不行。

魔女要是臭了,那还能叫魔女吗,自己还怎么品尝魔女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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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安娜忽然开口:“灰袍。”

“嗯?”

“你为什么一直遮住脸?”

陈默想了几秒后,回答道。

“这是我的秘密。”他说,声音从围巾和帽兜的缝隙里漏出来,带著一种奇怪的闷响,“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我不问你们从哪里来,不问你们为什么被猎犬追,不问你们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很亮。

“时机成熟的时候,秘密自然会解开。”

安娜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追问。

她低下头,把一块烤好的肉乾掰成两半,递给卡佳。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我去帐篷休息,明天再来。”

他掀开门帘,走进风雪里。

安娜追到窗口,透过那块没装窗板的方洞,看著那个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五十米外的帐篷里。

风雪很快掩盖了他的脚印,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陈默钻进帐篷,由於没有了睡袋,陈默只能穿著衣服,点燃火塘,就著这几天收集的动物毛皮睡觉。

不过好在神降身的属性一直在增长,已经冻不死了。

【神降模式已取消】

意识弹回。

他在长寧公寓的瑜伽垫上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正是炎热天气。

中央空调控制屋內气温在22度,和刚才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宇宙。

照顾两个年轻魔女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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