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陈建国家里。

堂屋里,李秀兰和陈默面对面坐著。

“儿子,要不咱俩去一趟广州?”

李秀兰眼巴巴地看著陈默。

陈默正在啃一根冰棍,闻言抬起头。

“去广州?干啥?”

“看房子啊!”李秀兰压低声音,虽然家里就她们娘俩,但这事总觉得得悄悄说。

“都大半年了,也不知道那边啥情况,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三套房子。

陈默咬了一口冰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去年十月买的,未来的cbd核心区域,价格也合適,按照前世的记忆,未来可是千万资產。

不过老妈说得也对,大半年没去看过了,万一有什么问题,確实得去盯一眼。

再说了,自己都考完试了,暑假嘛,閒著也是閒著。

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

“行啊,那就去唄。”陈默把冰棍棍子往茶几上一放,“但是我爸那边,你是不是得说一声?”

李秀兰大手一挥。

“说什么说!他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都不著家,我给他桌上留张纸条,他回来自己看。”

陈默看著自己老妈这副豪气干云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得,合著您这是在家憋坏了。

也是,老妈一个人在家,超市也卖了,自己白天上课,搁谁都得闷出毛病。

出去转转也好,散散心。

“那咱啥时候走?”

“明天吧!”李秀兰站起来就往臥室走。

“我去收拾东西,你把你的书包腾出来,装两件换洗衣服。”

陈默看著老妈著急的背影,摇了摇头。

明天就走,这行动力,比老爸强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去广州也不是坏事。

这会的广州,机会还是有的,不对,广州挨著深圳,顺带去一趟深圳啊!

陈默赶紧回自己屋子,研究研究深圳去!

第二天一早。

陈默背著自己的小书包站在堂屋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老妈,你把咱们家的存摺带上。”

李秀兰放衣服的手停了。

转过头,眼睛一亮。

“带存摺?儿子,是有什么好机会吗?”

陈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半截。

“看看再说吧,我也……说不好。”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机。

只因陈默昨晚想的事情,导致脑子里现在还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陈默攥了攥书包带子。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犹豫的人,什么都想稳妥,什么都怕出错,结果呢?一个车祸全没了,这一世.....

李秀兰倒没发现儿子的异常,只觉得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生意经了,起身回臥室翻存摺去了。

出了门,等了半天公交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到县城火车站,买票,候车,上车。

绿皮火车,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有扛蛇皮袋的民工,有抱孩子的妇女,空气里混著泡麵味、汗味和劣质菸草味。

李秀兰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拍了拍陈默的腿。

“儿子,你咋了?上车就没说话。”

李秀兰终於发现儿子的异常了。

陈默抬起头,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绿色的庄稼地被切割成一帧一帧的画面。

“没什么,老妈,咱们走吧。”

笑了笑,把那些纠结压到了嗓子眼以下。

算了。

不想了。

一夜火车。

广州站。

出站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湿热扑面而来,像被人拿热毛巾捂住了脸。

七月的广州,不提也罢。

“哎呀,这地方,真不行啊!”李秀兰一出站就开始抱怨,拿手当扇子扇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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