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云鹤的效率非常高。

从提出方案到完全落实,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便已然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眾人轮流在慕容秋荻的阁楼外看守,

每两人一组,每组值守一个时辰,

日夜轮换,十二个时辰不间断。

稍微特殊一点的是,

谢流云被安排在了午夜。

子时到丑时,

整整两个时辰,而且还是一个人。

对此欧阳云鹤特意来找他,

用一种带著歉意的语气解释说是人手不够排不过来。

谢流云对此倒是並没有特別在意,

微微一笑,欣然接受。

....

....

次日,夜。

月明星稀,

夜凉如水。

慕容秋荻住的是一个二层的小楼,精致而典雅。

小楼坐落在山庄最深处的一片竹林旁边,

四周种著四季常青的松柏,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得乾乾净净。

楼不高,却极有韵味。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

檐下掛著一串风铃,

在夜风中发出极轻极细的、像碎冰相撞般的声响。

谢流云倚在小楼的栏杆上,姿態閒散而隨意。

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

另一只手拿著酒葫芦,

时不时地举起来抿一口。

夜色渐沉,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那扇朱红色的木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个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然后,

谢流云又一次看到了慕容秋荻。

此刻的她穿著一身白裙,

裙摆很长,几乎拖到了地上,

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层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

裙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绣花,没有镶边,

只有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的丝带,

鬆鬆地挽了一个结,將她纤细的腰身勾勒了出来。

她的头髮没有像先前那般挽成髮髻,

而是披散在肩头。

这般打扮,加上那略显苍白的面容,

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她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口,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將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朧。

“外面冷,要不要进来?”

她对著谢流云柔声开口道。

“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

不过我更喜欢待在外面。”

谢流云笑著回应。

慕容秋荻站在原地,

就这么静静看著不远处的谢流云。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嘴唇动了动,

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积蓄著什么。

她再一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更柔,

带著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近乎撒娇的恳求:

“可是,我想你进来陪陪我。”

谢流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將她眼中的那层薄薄的水光映照得格外清晰。

“好吧。”

他轻轻耸了耸肩,起身跟著慕容秋荻进了屋。

屋內摆设典雅,

一桌一椅一案一榻,

每一件家具都选用了上好的木料,

造型简洁而不失精致,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临窗的位置放著一张小桌,桌上搁著一盏青瓷烛台,

烛火在灯罩中微微跳动,

將满屋的物件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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