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所內,陈喜宝已经休息,苏序无声地打开小药瓶,然后將其放到口边,小小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进入苏序的体內,霎时间,他就感受到臭气被清去了极多。

苏序心底一惊,在水帘洞天的那两天,他喝了三次猴儿酒,方才消除了体內四成的臭气,並压制住剩余部分。

而这洗骨水,他仅喝了一小口,体內剩余的六成臭气便被一洗而尽!

这几乎意味著,在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他都不会再被浊意臭气影响!

至少要等到半个月后,浊骨之內的臭气才会再度外溢。

一时间,苏序神思振奋,心中的怒意和战意双双燃起!

次日清晨,演武场。

陈野豚早早就在这里等著,一脸张扬神情,这些天他在武馆巡猎多时,终於给他找到一个可以欺负的傻子。

“收拾不了那个臭读书的,我还收拾不了你个二傻子吗?”

“今天本大爷就要狠狠出顿气!”

围观的学徒占了不少,对於陈野豚的蛮劣行径,有的人臭味相投,早早跑来看戏,有的虽心有不满,但心里始终畏惧那杆长枪。

“唉,那个陈喜宝也是命苦,没有人能帮他。”

“爹没了就剩个娘,他娘来了也只能在武馆门前哭一顿,肯定是要被人玩一玩的,没办法。”

就在眾人议论之下,有一人从前方走来,手里拖著一根半丈长的硬木藤蔓。

“那个苏序怎么来了?不是陈喜宝吗?”

“誒,这情节不对吧?”

“哎呀!太对了!太对了!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

陈野豚在看到来人后,双腿开始忍不住地打颤,握长枪的手不断地发抖。

围观的一眾学徒越来越激动。

“要来了!要来了!”

苏序手握硬木藤蔓,缓缓踏进演武场內,他微低著头,没人看得清他的神情。

“你……你来干……干什么?”

陈野豚像是见了鬼一样,害怕地询问道,说话断断续续,已经快站不稳了。

苏序没有回应,继续低著头,一步一步向演武场的最中央走去。

原本站在演武场最中央的陈野豚当即向后退了好几步,他不止身体在抖,他的心也在发颤。

走到演武场的最中央,苏序终於停了下来,缓缓抬头。

“陈喜宝不会来了,你的对手是我。”

此刻,苏序冷峻的神色將让陈野豚铭记终生。

“太对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听到苏序的话,陈野豚近乎崩溃,他哭嚷道:“我……我没有在等陈喜宝,你认错人了……”

知道陈野豚在扯谎,苏序神色不变,缓缓道:“那你说,为何人人皆知你邀战陈喜宝,昨日散布这消息的是谁?”

陈野豚抱著长枪,勉强站立,他颤声道:“不是我……不是我……”

“我给你时间解释,十息之內,你如果解释不清,我就要动手了。”

苏序冷冷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心底的怒火。

陈野豚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根本就解释不清。

陈野豚不敢跟苏序打,见苏序站在原地不动,他仓皇转身,想要拔腿跑路。

苏序依旧没有动,握著硬木藤蔓的右臂却瞬间挥动。

硬木藤蔓被甩到半空中,蓄满了力气。

“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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