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收拾家里。柴刀重,你拿不动。”

周寒星没再爭。等周大山背著柴刀出门,她回到屋里,关好门,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她直接去了八楼美食广场。

各色店铺林立,虽然没人,但灯还亮著,食物还保温。她选了家饺子馆,煮了二十个猪肉白菜饺子。又去隔壁盛了碗海带排骨汤。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其实是商场中庭,但装修成了落地窗景,外面是仿真的都市夜景。

一口饺子下去,肉质紧实,白菜清甜。汤很鲜,排骨燉得酥烂。

她慢慢吃著,心里却在盘算。

空间里的物资够她用很多年,但不能坐吃山空。而且这些物资太扎眼,得慢慢、小心地拿出来。

首先要改善生活,但不能太明显。从吃食开始,一点点来。

其次,要查清母亲的死因。修河渠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还有父亲。1946年参军,1947年“牺牲”,连烈士证明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吃完饺子,她把碗筷收好,空间里的一切似乎能自我维护,她用过的东西,第二天会恢復原状。

来到九楼洗衣房,把上午洗好的被套床单拿出来,又收了乾净衣物。

回到房间时,下午的阳光正好。

她把被套床单在院子里重新晾了一遍,做做样子。然后开始套棉被。

给姥爷那屋换上十斤重的新棉被,蓝印花布的被子,厚实蓬鬆。枕头也换了蕎麦皮的。

自己的床也换上同样的。

旧的棉被硬得像板砖,她收到柜子里,不能扔,这个年代什么都珍贵。

刚收拾完,院门响了。

周大山回来了,拖著一根粗大的枯树,树干有他腰那么粗。

“姥爷!”周寒星跑过去帮忙。

“没事,不重。”周大山嘴上这么说,但气喘得厉害,瘸腿那边明显在发抖。

两人一起把树干拖进院子。周大山抹了把汗:“山脚下还有一堆,我去担过来。”

“我跟您一起去。”

这次周大山没拒绝。

山脚离院子有段距离,两人走到时,周寒星看到地上堆著小山似的柴禾,枯枝、断木,捆得整整齐齐。

“您一下午砍了这么多?”

“山里枯树多,顺手就砍了。”周大山说得轻鬆,但手上的血口子暴露了真相。

两人开始搬运。周寒星力气小,一次只能抱一小捆。周大山用扁担挑,一担就是两大捆。

来来回回十几趟,等最后一捆柴禾搬进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堆满了柴禾,靠墙码得整整齐齐。周大山坐在门槛上喘气,周寒星去厨房烧水。

热水端出来,两人坐在院子里泡脚。

脚泡在热水里,一天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周大山看著满院的柴禾,满足地嘆口气:“这下够烧一冬了。”

周寒星看著老人的侧脸。

昏黄的天光里,周大山的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但眼神很亮,那是看到生活有奔头的光。

“姥爷。”她忽然开口。

“嗯?”

“我会好好的。”周寒星说,“您也要好好的。”

周大山愣了下,隨即笑了,缺了门牙的牙床露出来:“好,咱爷孙俩都好好的。”

夜幕彻底降下来。

周寒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没有点煤油灯,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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