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漆剥落,门环锈跡斑斑。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她轻轻笑了一下。

周寒星没有走正门。

她绕到巷子后面,翻过一道矮墙,落在轆轤把胡同后院的阴影里。

库房的位置她早就踩过点。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贴著墙根摸到库房后窗。

窗子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窗閂锈得厉害。

她从空间取出那根铁棍,轻轻插进窗缝,一撬。

“咔噠”一声,窗閂开了。

她推开窗,翻身进去。

库房里很安静。

昏黄的煤油灯掛在樑上,照出满屋的货。

靠墙码著几十袋粮食,白面、大米、玉米面,堆得像座小山。

旁边几个大缸,掀开盖子,是满缸的食用油。

角落里还有十几个木箱,撬开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布匹、白糖、肥皂、香菸。

靠墙停著四辆半新的自行车,车架擦得鋥亮。

另一侧堆著十几个热水壶,红的绿的,还是崭新的包装纸。

几匹棉布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袋一袋的棉花,压得瓷实。

还有半扇肥肉,用油纸包著,掛在樑上。

库房角落里有个看货的人,窝在一把破藤椅上,已经睡著了。

周寒星走过去。

那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鼾声如雷。

她抬手,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

鼾声戛然而止。

那人软倒在藤椅上,彻底昏死过去。

周寒星收回手,环顾四周。

库房很大,货很多。

她没有急著动手。

她先走到库房尽头,推开那扇通往內室的小门。

耳房不大,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老式保险柜。

木桌上堆著帐本。

她没有去翻。

她只是伸手,轻轻触碰,

木桌消失了。

帐本消失了。

椅子消失了。

保险柜消失了。

她走回库房。

那几十袋粮食。

那几大缸食用油。

那十几个木箱。

那四辆自行车。

那十几个热水壶。

那几匹棉布。

那几袋棉花。

那半扇肥肉。

她走过的地方,货一茬一茬地消失。

像被夜色吞没。

不到三分钟,偌大的库房空空如也。

只剩下墙角一堆落灰的空麻袋,和地上几道车轮压过的痕跡。

还有藤椅上那个昏死过去的人。

周寒星站在库房中央,最后环顾了一圈。

她转身,从后窗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周寒星没有直接回医院。

她从轆轤把胡同出来,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在暗处闪身进入空间。

她把今晚收来的货清点了一遍。

粮食:白面二十三袋,大米十七袋,玉米面三十一袋。加起来超过两千斤。

食用油:九大缸,每缸约五十斤。

布匹:十九匹,以蓝、灰、黑为主。

白糖:十四箱,每箱二十斤。

肥皂:八大箱,数量太多,懒得数。

香菸:十七条,各种牌子。

还有一沓票证和三百多块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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