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军火库
周寒星心念一动,进入空间。她站在九楼的走廊上,看著那些堆成小山的木箱和铁皮箱子。步枪、机枪、手枪、子弹、手雷、炸药、雷管、烟雾弹、闪光弹、地雷、迫击炮。什么都有,什么都够用。她从那些木箱里翻出炸药和雷管,从货架上拿了胶带和定时器,蹲在地上,开始组装炸弹。两组巨无霸,每组十个炸药块,绑在一起,用胶带缠紧。她做得很急,手指在发抖,但每一根线都接得牢牢的。
出了空间,她蹲在库房中央的承重柱旁边,把两个巨无霸绑在柱子上,用胶带缠了十几圈,固定在石柱上。定时器调到十分钟。嗒,嗒,嗒。然后拿出人字梯,架在墙上,爬到通风口,钻出去。收好人字梯,跑出军火库。翻过围墙,落在外面的巷子里。跑了不到一百米,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轰!地面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地下砸了上来。她回过头,看见军火库的屋顶被掀翻了,火光冲天,一朵蘑菇状的火云从废墟中升起,直衝云霄。爆炸的衝击波震碎了周围建筑的玻璃,哗啦啦的,像下雨一样。碎石和瓦砾飞溅到半空中,又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火焰在燃烧,浓烟滚滚,遮住了星星。空气中有硝烟味、焦糊味、烧焦的橡胶味。
周寒星站在巷口,看著那朵火云,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著一丝冷意和讽刺的笑。这个礼物,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
她转身,离开了。这一票干完了。发射塔、行政区域、医院、死胡同、军火库。五个地方,一夜之间。她不能再留在樱花国了。风头太大了,搜捕太紧了,危险太高了。她需要立刻离开。
周寒星跑到码头。天还没亮,码头上的灯还亮著,照著那些停泊在岸边的船。大大小小的,有渔船,有货船,有客船。她蹲在码头的阴影里,看著那些船。有一艘客船正在上客,舷梯还搭著,旅客们排著队,一个一个地往上走。船身上的文字是外文的,不是樱花国文字。她不知道这艘船要去哪里,但她需要上去。隨便哪里,只要能离开樱花国,能让她到非洲,能让她找到那个標著“x”的住所。
她闪身进入空间。换了一身装扮老男人。花白的头髮,花白的眉毛,暗黄的肤色,深深的皱纹,老年斑。喉结,平光老花镜,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皮鞋。礼帽,压得低低的。站在镜子前,像是一个在政府机关干了一辈子的小职员。平平无奇,普普通通,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出了空间,她走上舷梯,混在旅客中。没有人注意她。检票员看了一眼她刚刚在后面排队的人身上摸的船票,挥了挥手,让她过去。她走进船舱,找到自己的铺位。最里面,上铺,靠窗。把行李放好,躺下来。外面传来吵闹声,没一会就安静了。船缓缓离岸。透过窗户,看著岸上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她闭上眼睛。樱花国,再见了。任务完成得很好,还可以给国內一个交代。佐藤一郎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发了这几笔,他们的国力至少衰退几年。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很快就睡著了。没有梦。
行政区域那边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內阁的会议刚刚结束。议员们陆续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在打电话。没有人注意到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闷响,发射塔的方向,太远了,隔著大半个城市,声音传到这儿已经变得微弱模糊。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没看见,又低下头继续走路。第二阵爆炸来的时候,窗玻璃开始震动。嗡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窗外飞舞。有人停下来,问身边的人:“什么声音?”没有人能回答。第三阵爆炸来的前一秒,有人终於看见了,窗外冲天的火光,橘红色的,从地面升起,直衝云霄。那个人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衝击波掀翻在地。
內閤府的整栋楼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灯掉下来,砸在地上,碎玻璃四溅。墙壁裂开了缝,承重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在呻吟。碎石和瓦砾从头顶掉下来,砸在那些来不及跑的人身上。被炸死的有內阁官房副长官、几位资深议员、还有一群正在加班的秘书和办事员。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警察厅更惨。炸弹放在配电室旁边,引爆后整栋楼陷入黑暗。紧接著承重墙被炸塌,二楼和三楼的楼板往下压,把一楼的人活活埋在了下面。死了几十个警察,还有几个正在那里开会的高级官员。他们被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脸上全是灰,眼睛闭著,像是睡著了一样。
这一夜,樱花国损失了太多。不只是建筑,不只是军火,是人才,是精英,是整个国家的脊樑。內閤府、警察厅、政府机构,那些有能力、有经验、有智慧的人,那些本应带领樱花国走向未来的人,这一次被炸死了大半。
野村站在军火库的废墟前面,看著那堆还在燃烧的瓦砾。火已经小了,但烟还在冒,浓烈的,黑色的,带著化学品的臭味。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焦糊味、烧焦的橡胶味,还有一些他说不清的味道。他的弟子们在废墟里搜索,翻动著那些烧焦的木头和扭曲的钢筋。什么都没有找到。不是没有找到倖存者,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军火库里的武器、弹药、炸药,全部化为灰烬。
不,不是全部。野村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碎钢板,在指尖捻了捻。钢板的边缘被高温熔化过,扭曲变形,但还有一些弹药的残渣附著在上面。他站起来,看著那片废墟。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发射塔、行政区域、医院、死胡同、军火库,五个地方,几乎同时爆炸。不是同时,是有先后顺序的。先炸发射塔,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城北。再炸行政区域,让政府陷入混乱。然后炸医院,牵制救援力量。接著炸死胡同,堵住增援的路。最后炸军火库,毁灭证据。每一步都算得很准。每一秒都卡得刚刚好。她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踩过点,提前做好计划,提前准备好一切。然后一个晚上,全部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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