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虐杀
周寒星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一条死胡同,两边是高墙,没有窗户,没有门,地上堆著一些破旧的木板和生锈的铁桶。確认周围没有人,她闪身进入空间。换上一套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运动装,黑色的运动鞋,黑色的棒球帽。站在镜子前,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匕首插在小腿侧面的口袋里,手枪別在腰后。然后出了空间,朝x的方向摸去。
夜色越来越深。贫民窟里安静了许多,白天那些赤膊的男人都散了,有的回了家,有的去了酒馆,有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睡觉的人,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周寒星走在巷子里,脚步很轻,贴著墙根,儘量避开那些躺著的人。走了十分钟,找到了那扇门。白天来过的那条巷子,那个刻著很小的“x”的木门。院墙不高,不到两米。她双手撑住墙头,轻轻一翻,落了进去。没有声音。
院子里很暗。借著月光,能看见几间低矮的棚屋,用铁皮和木板拼起来的,歪歪扭扭的,和贫民窟里其他房子没什么两样。地上铺著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一个简陋的院子,堆著一些杂物,空油桶、破轮胎、生锈的铁链。周寒星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棚屋。最大的一间在最里面,门关著,窗帘拉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她走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当地的土语,周寒星听懂了。“谁?”她在前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全世界的语言几乎都会。不是精通,是够用。她站定了,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四十几岁,鬍子拉碴,浓密的鬍鬚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沉,带著一种常年生活在暗处的人才有的警觉。他看著院子里那个全身黑色的人。黑色运动装,黑色运动鞋,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但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扫过她的双手。
“我来找你。”周寒星的声音很低,用的是中文。
那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几秒。然后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她进去。“等会儿。”
周寒星站在门口,没有动。那人走进屋里,从墙角的一个铁皮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他走回来,递给她。周寒星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但里面装的不是纸,是命。
“我先走了。”
那人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声:“小心。”
周寒星点点头,转身翻过墙头,落在巷子里。那个鬍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院子里,看著墙头那个消失的身影。那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就不见了,像一只黑色的猫。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关上门。
周寒星走回那条僻静的巷子,闪身进入空间。空间里的灯还是那样亮著。她靠在九楼的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袋,牛皮纸的,边缘已经磨白了,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她撕开胶带,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圆脸,短头髮,嘴唇很厚,眼睛很小,穿著一件花衬衫。看著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注意到。照片下面写著一行字,是拉丁字母的当地文字。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阿德巴约。非洲某个反华武装的头领,在这个地区势力很大,手下有几百个人,装备虽然简陋但打了很多年的仗,战斗经验丰富。他针对拉各斯的华人展开疯狂的报復,只要有华人入境,就会被虐杀。不是抢劫,不是勒索,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毫无人性的虐杀。割喉、砍头、活活打死。已经死了很多人,华国派了几批人来处理,都没有成功。不是被杀了,就是被赶回去了。
周寒星把照片放下,翻开第二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標註著阿德巴约的藏身地点。不是在城市里,是在郊外的丛林里。地图上画著河流、桥樑、村庄、道路,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区域。她看了很久,把每一条路、每一座桥、每一个村庄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她把文件收起来,放进空间抽屉里。
周寒星走到九楼浴室。拧开水龙头,放了一缸热水。水很烫,雾气瀰漫,模糊了镜子。她脱掉那身黑色运动装,跨进浴缸,慢慢坐下去。热水漫上来,淹过脚踝、小腿、膝盖、腰,一直没到肩膀。靠在浴缸壁上,闭著眼睛。阿德巴约。反华头领。虐杀华人。几百个手下。藏在丛林里。照片上那张圆脸在她脑子里转,那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那些人被杀的画面,那些她没有亲眼见过,但她能想像到的画面,血,尸体,哭声。周寒星睁开眼睛,看著浴室天花板上的灯。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泡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