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了,她说不。

王麻子的笑脸立刻变了。

他说,那你就等著给你爷爷收尸吧。

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站在那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想了很久,没有別的办法了,没有別的路了。

她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她要先见爷爷一面。

王麻子答应了,反正她是笼子里的鸟,飞不掉了。

少女的眼泪还在流,脚步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不高不低,平静得没有任何感情。

“王狗,等一下。”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老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少女的脚步顿住。

王麻子和刘黑子同时愣了一下,脚步停下来,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韩业站在牢门后,隔著铁栏,平静地看著他们。

王麻子看清了说话的人,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了尾巴的恼羞成怒。

“你刚才叫我什么?”

韩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眨眼。

“王狗,你没听清楚吗?还要我重复一遍?”

走廊里安静下来。

王麻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大步朝韩业的牢房走来,每一步都踩得石板咚咚响。

“妈的,老子先收拾了你再说!”

刘黑子跟在后面,没有阻止,甚至脸上还带著看好戏的笑容。

王麻子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脆。

韩业体內的力量早已积蓄到极限。

经脉中那股热流不再是昨晚的涓涓细流,而是一条滚滚涌动的河流。

大圆满的《强身三式》运转到极致,全身肌肉在黑暗的掩护下绷紧,蓄势待发。

耳中听到的每一个声响——王麻子钥匙碰到铁门的叮噹声,刘黑子脚下踩碎稻草的窸窣——都清晰得像近在耳边。

铁门早已生锈,打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尖锐得让人牙酸。

王麻子的身形堵在牢门口。

他身形壮硕,往门口一站就几乎遮住了走廊里所有的光。

手里提著根铁棍,铁棍上还有乾涸发黑的血跡。

脸上带著疯狂,额头油光发亮,几根头髮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他低头看著躺在稻草堆里的韩业,咧嘴露出两排黄牙,牙缝里还塞著晚饭的碎肉丝:“韩大少爷,今天让本大爷好好伺候伺候你!”

话音还未落下,王麻子手中铁棍就已经举起来,再重重落下!

铁棍带起的风声刚到耳边的剎那,韩业从稻草堆中暴起。

他的身体如弹簧般弹起,侧转避开铁棍落下的轨跡。

铁棍砸在稻草堆上,溅起的草屑扑了他半边身子。

韩业右手五指併拢,以指为爪,全身力量灌注指尖——大圆满《强身三式》將他能调动的每一丝力量都压缩到了这一击之中。

指爪精准刺穿王麻子的喉咙,皮肤、筋膜、气管、血管,一层一层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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