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忱一看见二人便开口道:“五妹与豆豆来了,究竟何事,要夜半急匆匆召唤我等?”黄丹忱好奇催促道。

不过他多少能感受到两位族叔面上的阴沉。

“见过远溪族叔、远芝族叔。”

黄远溪面容清矍,两腮无肉黄须拃长。黄远芝乃是身著白色锦云袍,身材饱满的坤修。不过修真界並不甚在意男女,只论境界。同样以『族叔』相称。

黄丹霖与黄丹丹一同轻声道。

言家族没落非是虚言,『一脉源流远』。老祖黄源崖属『源』字辈。黄远溪与黄远芝属『远』字辈。而中间的『流』字辈,已尽数作古矣,无一人筑基成功。

黄远溪点点头,一旁的黄远芝也微頷首。黄远溪轻咳一声道:“刚收到消息,说是青剑门的筑基长老与远雾尽皆被魔修『煞云子』所害,青剑门闻言动了雷霆之怒,已喝令门下所有家族须出人手,前往血冥山脉剿杀此獠!”

“什么?!”话音尚未落下,一旁的黄远芝便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开了毛,一脸匪夷所思的盯著黄远溪,“你是说!远雾被杀了?!怎如此之巧?莫不成是青剑门伎俩故作不成?那可是咱家最有望筑基的族人了啊!”

黄丹霖等人闻言,无不脸上色变。

黄远芝所言无错,黄远雾族叔是老祖之下最有望筑基的种子了。往小了说,是高达真灵根的家族天才!往大了说,是黄氏家族的振兴希望!

好端端的一个家族天才,怎说死就死了?如此蹊蹺?!

黄远溪不动声色,继续道:“青剑门让老祖出山,前往诛杀此獠。若老祖不便,则不得低於五个炼气修士。否则定严惩不饶。誓要杀死煞云子!”

乍闻噩耗,黄远芝远不如黄远溪那般镇定自若,泪珠如蜡滴落,“三哥!此等大事!缘何刚才不提前告知!远雾死了!那尸首呢?总不能连储物袋与尸首都被那煞云子夺去了吧?!”

黄远溪被其情绪所染,亦有些戚戚然。“青剑门的弟子没提此事。想来应该是……”说著,他摇了摇头。

“可恨!可恨!”

黄远芝厉声道,噙满泪光的双眸在咬牙切齿的模样下迸发出仇恨交织的光泽,“想我黄氏家族昔年风光时!它青剑门老祖连给我家当抱剑童子都不够格!如今竟敢欺辱我族至此!”

“这世上哪有恁巧的事儿!”

“前脚他们才带走远雾,后脚就出事!所谓长老,怕不是一个散修客卿罢了!”

黄远芝泣泪慟哭:“如此下去,我族何日才能恢復『黄丹仙族』之名!”

“好了!”黄远溪制止道:“提这些作甚?如今老祖年事已高,绝不可冒此风险,一旦老祖出事,怕是连脚下这座二阶灵脉也保不住了!我思来想去,便擅作主张,唤集尔等,打算前往血幽山脉走一遭!”

黄丹霖等人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血幽山脉亘古凶险无比,往往要有结丹期老祖压阵,方能进入开闢。以筑基期的修为进去,都是十死无生之地!何况炼气境了!且不提里面的高阶妖兽,单说魔修就数不胜数。故而素有『魔患山』、『血幽禁地』等別名。

要他们进去,只怕……凶多而吉少。

“我族孱弱,其他人要么年事已高,要么境界太低。”

黄远溪怎会不知眼前三人想法,顿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此行声势浩大,有多位筑基前辈隨同。又事关青剑门的声誉,想来应不会出什么岔子。尔等自幼蒙族庇护,也该到了回馈一二之际了。”

黄远溪说完,定定看向三人。

黄丹霖略一思忖,便率先拱手道:“远雾族叔尸骨未寒,晚辈愿隨族叔前往,报此血仇。”大半夜召集他们来,想必黄远溪內心早已有了定夺,答应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的问询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故而当黄丹霖头脑清晰的想明白此中裉节后,便不再犹豫。

黄远溪目光暗含几分讚许色微微頷首。此子父母皆死於魔患,这些年来可谓是族中修行最为勤勉的一个。没记错的话,此子应是杂灵根吧,却没想到已突破炼气六层境!心性当真不凡。为人不骄不卑,此时又率头应下此事,可见也並非胆怯怕事之辈。不过...或许是存了几分给父母报仇的心思也说不定。

其他两个年纪更长的黄丹忱与黄丹丹面面相覷,反倒是稍作犹豫起来。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双眸中的几丝惊恍来。

但不过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也一一拱手应下。

“那..走吧!”

黄远溪祭出自己的灵傀蛇,当先跃上蛇头站定。

黄丹霖等人一一跃上蛇身。

漆黑的灵傀蛇昂头髮出一声不低嘶啸,在白白月华下化作一道蜿蜒黑影,如水流般朝山下急速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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